老太太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颜萱。

“这是你外婆留给你的。”

颜萱接过来，是一个红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银镯子，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年轻的那个，和她长得七分像。

“这是你外婆年轻的时候。”老太太说。

颜萱看着那张照片，眼泪掉下来。

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老太太看见妈，愣住了。

“美云？”

妈点点头。

“姨。”

老太太走过去，抱住她。

“美云，姨找了你这么多年。”

妈哭了。

“姨，对不起。”

老太太拍拍她的背。

“不说了，不说了。找到就好。”

颜萱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眼泪止不住。

叶恒枫揽住她的肩。

“没事吧？”

颜萱摇摇头。

“没事。”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颜萱和妈、老太太坐在休息室里，聊了很久。

老太太说了很多外婆家的事。说外婆年轻时多漂亮，说外婆多想念她们，说外婆走的时候还念叨着美云和萱萱的名字。

妈一直哭，颜萱也哭。

老太太握着妈的手。

“美云，你妈不怪你。她知道你有苦衷。”

妈点点头。

“我知道。”

老太太又看着颜萱。

“萱萱，你外婆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样，得多高兴。”

颜萱握住她的手。

“姨姥姥，您以后常来看我们。”

老太太笑了。

“好，好。”

送走老太太，颜萱和妈站在酒店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妈看着颜萱。

“萱萱，妈对不起你。”

颜萱摇摇头。

“妈，你别这么说。”

妈说：“妈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难过。没想到，让你错过了外婆。”

颜萱抱住她。

“妈，我不怪你。你也是为我好。”

妈在她怀里哭着。

叶恒枫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陈景深走过来，揽住妈的肩。

“美云，别哭了。以后好好补偿就行。”

妈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颜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手里还攥着那个红布包。

银镯子很旧了，但擦得很亮。照片上的外婆，笑得很温柔。

她忽然想，要是能早点见到外婆，就好了。

但人生没有如果。

只能珍惜眼前人。

叶恒枫在旁边开车，偶尔看她一眼。

“还好吗？”

颜萱点点头。

“好。”

叶恒枫握住她的手。

颜萱靠在他肩上。

“叶恒枫。”

“嗯？”

“谢谢你陪我。”

叶恒枫笑了。

“应该的。”

回到家，颜萱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照片。

妈坐在旁边，也在看。

“你外婆当年嫁得远，生了几个孩子，就你妈一个闺女。”妈说，“她最疼我。”

颜萱听着。

“后来我嫁给你爸，她不同意。说太远了，怕我受委屈。我没听她的，还是嫁了。”

妈低下头。

“后来你爸走了，我没脸回去。觉得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颜萱握住妈的手。

“妈，外婆不怪你。”

妈点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那张照片。

“你外婆人好，心软。我要是一开始就回去，她肯定什么都不说。”

颜萱靠在她肩上。

“妈，以后我们多去看看姨姥姥。”

妈说：“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颜萱看着那道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遗憾，有心疼，也有温暖。

外婆不在了，但还有姨姥姥。

还有那些银镯子，那张照片。

外婆的爱，隔着这么多年，还是传到了她手上。

够了。

叶恒枫从书房出来，坐在她旁边。

“还不睡？”

颜萱摇摇头。

“再看会儿。”

叶恒枫看着那张照片。

“外婆挺好看的。”

颜萱笑了。

“是吧。”

叶恒枫揽住她。

“以后我陪你去看看姨姥姥。”

颜萱靠在他肩上。

“好。”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梦里，她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萱萱，你来了。”

颜萱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外婆。”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好孩子，外婆一直在看着你。”

颜萱哭了。

“外婆，我想你。”

老太太笑了。

“外婆知道。外婆也在想你。”

阳光越来越亮，老太太的身影慢慢变淡。

“萱萱，好好活着。外婆在天上看着你。”

颜萱想抓住她，但抓了个空。

她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躺在那儿，眼泪流下来。

但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