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朔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沈玉温在驺吾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地面发呆。
四周的景色逐渐有了变化,从原本青草稀疏的荒地,逐渐能看到河流山丘,城镇的数量也多了起来。
沈玉温看这烟火气十足的地方,余光偶然撇到身后的上官朔,她嘴巴长了长,似乎想要说什么。
或许是沈玉温的表情太过明显,上官朔很难察觉不到沈玉温的变化。
“你有话直说。”上官朔一直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前一段时间的遭遇让他变得有些敏感。可当重获修为后,那原本的性格也就慢慢回来了。
沈玉温吞了吞口水,心里有些紧张,深呼吸了几次才准备好开口。
“上官朔,我很抱歉。”沈玉温这话说得很真挚,任谁听都知道她是有诚意的。可就是如此有诚意的一句话,让上官朔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你为何无故跟我道歉。”上官朔在脑子里思考了一圈,也没想明白沈玉温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反而呢,这些日子受的恩情却不少。
“除夕夜,如果不是我往你身体里输送了过多的灵气,或许就不会激起你体内的寒气,或许你就有机会将那寒气除掉,不用走上现在这条更为艰难的道路。”
沈玉温认真思考过,上官朔走上这条路,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体里的金色灵气不受控,让上官朔体内寒气加剧,他就不会只能自费修为重新开始了。
如果说上官朔失败了,那他的人生可能就这样完了。还好结果是好的,这才让沈玉温内心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还有沈玉温没想好怎样说才合适。
直到这次沈玉温与上官朔同乘驺吾,这长时间的相处,让沈玉温越发的不自在,脑中全是该如何向上官朔表明歉意,可能想得太过深刻,让上官朔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才借上官朔的追问说出了口。
“你竟是这样想的。”说完这句,上官朔就沉默了。
等了半天,上官朔还是一言不发。沈玉温内心逐渐紧张起来,她对这样的安静,很不习惯,哪怕上官朔讥讽她两句,她也认了。
可是上官朔在她身后,她看不清上官朔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所以更难猜测上官朔是什么态度。
沈玉温实在等不下去了,刚准备开口,上官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身体里的寒气不是你造成的,你身体里的金色灵气,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进到你体内的。除夕那夜你也是为了救我,谁都没想到那灵气竟不受控制。而且那时候你也不会控制灵气的方法,所以一切都是意外,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说不上是谁的错,我也没有资格责怪别人。”
说到这,上官朔又停下了,大概是在组织接下来要说的语言吧。
“而且这一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都是实打实的,不论是照料我的的伤势,还是帮我恢复修为。这些都让我深受感动。如果我还为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外就对你怀恨在心,我岂不成了那恩将仇报之人。我上官家永远不会出这品性恶劣之人。所以,沈玉温你不欠我什么,反而有恩于我。”
“我现在自身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而你体内的两股灵气还没有头绪吧,将来它会给你带来怎样的风险或机遇也未曾可知。沈玉温,有些方面我们也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不,可以说,你比我背负的东西还要多。”
沈玉温听着上官朔的话,越听越心惊,尤其是到最后,怎么感觉他在隐喻什么。要不是自己重生这件事玄之又玄,自己谁都没有说过,她都以为上官朔知道了她的秘密。
有一瞬间,沈玉温怀疑上官朔与她一样,也是重生者。但是冷静思考,如果是这样,上官朔不可能对眼前一点计划都没有,而是跟着她们出发。
这样的想法让沈玉温心头一震,她不知该怎样与上官朔继续交流下去,只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
“上官朔,四大家族即使私下有什么龃龉,但毕竟同气连枝了这么久。现在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换做是你,如果是沈家出了事,我想你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话说到这里,沈玉温很是好奇。那上一世呢,沈家出了事,其他三家是什么样的反应?这个问题,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了,而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沈家出现问题。
正在这时,陆承熙从车厢里出来,紧跟在后面的沈玉温一下便看到了,“陆承熙,你们谈完事了。正好我有事要找陆承渊商谈。”
说着,沈玉温二话不说便将巨阙召唤了出来,然后御剑来到吉量马上。
“沈玉温,就这么短短的距离,你还将巨阙召唤出来,你可真嘚瑟啊。”
沈玉温哪有时间管陆承熙的酸言酸语,直接无视他一脚迈进车厢。
看着与她四目相对的陆承渊,沈玉温脑子里一阵空白。自己只是想结束与上官朔之间的尴尬。
可没想到,看到陆承渊,沈玉温心里更是五味杂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