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沈靥星的腕表就开始疯狂震动。
他怠惰地抬起手,扫了一眼,上面有一条来自陈虹的消息:你怎么了,心率一直在飙升。
“没事。”沈靥星言简意赅。
“那就好,有事一定要及时求援、那边损失惨重,不会轻易放过你。”陈虹叮嘱道。
“应峤那边呢?”沈靥星问。他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盯着自己,暗中准备下手,他只在乎应峤的安全。
“暂时没事,你们的关系很少有人知道,而且有小鱼陪着她。”陈虹道。
「你们的关系很少有人知道。」沈靥星盯着那行字看,他又有点不高兴。但他也很庆幸,庆幸他们还没有公开,否则他就给应峤带来大麻烦了。
沈靥星没再回复,腕表屏幕熄灭。这是服务中心特制的追踪器,上面会显示他的各项身体数值,用于实时监控他是否发生了易变。
沈靥星甩甩手,腕表隐没在袖中,这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电子镣铐。他现在跟通缉犯也没什么差别嘛。
等到下午,不出所料,应峤冷着一张脸上了他的车。
刚上车,应峤就发现不对,车上一共就两个人,秘书不在,也没有司机,反倒是沈靥星握着方向盘对她笑。
他笑得很浅,不似之前那样乖巧,反倒有种胜券在握的意味。
应峤想立刻关了车门,自己打车独自下乡。可惜沈靥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句话打消她的念头。
“王秘书请假了,技术员早就走了,现在估计快到村口了,负责人也在等我们。”
本来这个时间这个地段就不太好打车,应峤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叫他们再等等的话来,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沈靥星又换了辆新车,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新制皮革和香水味。应峤一上车就有些不舒服,但沈靥星像是背后长了眼一样,先回身递给她一颗橘子,而后才启动。
应峤捧着橘子,沈靥星还给她开了窗,调了座位,渐渐地就好一些。
明明是每次出行都带司机的人,开起车来又平又稳,再加上车的减震做得好,过沟过坎都没什么问题,应峤竟有些昏昏欲睡。
她和沈靥星已经分手,回归普通的上司下属关系,她自然不能在上班时睡过去。
没办法,应峤只好将脸凑近窗户吹风。一路上道路宽阔,鲜少有人,只有一排排笔直高大的白杨树划过。
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一群羊。羊后面跟着个老头,还有一条黄狗,行走在笔直的马路上,多少有点电影情节。
这是平时很难见到的景象,应峤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几张,但车速太快,所以模糊的几乎看不清。
见到了放羊的,不久之后两边就都是田地,塑料大棚在风中沉默地隆起,路上开始有人晒玉米。
再开一会儿就到了村子。
村子比她想象中大,没有正式的门头,只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农产品示范基地”。再往里开就是一些零散的自建房,大多是两层小楼,看起来整洁又漂亮。
沈靥星直接开到辣椒田。田埂上已经站着四五个人,应峤跳下车,深吸几口气才继续往前走。
沈靥星又递了瓶水给她。
应峤有些无奈,他的举动让她觉得自己才是老板,他才是秘书。
今天日头很毒,到了下午也没有丝毫消减的意思,依旧直愣愣地照着大地。应峤被晒得眯起眼,费劲地打量眼前几人。
一个年轻的皮肤黝黑的单马尾女人,戴着眼镜,一副被晒得直皱眉的样子。一个短黄毛年轻男人,穿着宽松宅男T恤和小脚裤,背上有张弓。还有一个白白净净,脸通红,戴着眼镜的短发女人。
看不出来各自的身份是什么,只有那个带弓的男人,应峤猜他是个猎手。但猎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辣椒田里?
很快她的疑惑得到了解释。
单马尾女人先跟沈靥星握了握手,介绍道:“沈总好,我是张芳,长村的村长。”
应峤有些刮目相看,如此年轻竟然是一村之长。
“你好,张村长。”沈靥星客气道。
“这位是小方,我们的技术员,这位是小宫,负责安全检查。”
原来短发女人叫小方,黄毛是小宫。
小方冲她们腼腆一笑,倒是小宫主动说自己的全名,他说:“我叫宫长张。”
应峤心中一震,她想到自己看过的那本妖怪手册,其中许多妖怪的发现人署名都是宫长张。
一下子她就明白了,这个宫长张是故意将自己的名字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