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沈清宴就是这样的人，可刚刚沈清宴为了那个女人，彻底破了功。

他看她受欺负，眼中满是急切，他为了她和自己的继兄动怒，他甚至为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

这是陆野第一次看到沈清宴如此强势，如此具有攻击性的一面。

那强势又霸道的模样，说不出的勾人，却也无比刺人。

这比看到他对顾媛媛温柔、对顾佳佳笑，更让陆野嫉妒。因为那笑容和温柔可能是装的，但这怒火和保护欲是真的。

陆野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唇角那抹慵懒笑意都没变。

只是那双总是散漫的眼，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握着酒杯的手更是青筋绷起。

陆野目光沉静的看着沈清宴，见对方拉着苏暖走过来，他端着酒杯迎上去，在与沈清宴擦肩而过的刹那，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大半杯红酒尽数泼在沈清宴纯白的西装上，猩红刺眼。

“抱歉，手滑了。”陆野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沈总衣服脏了，要不先去休息室换一身衣服吧。”

沈清宴自然看出陆野是故意的，他脸色冷得像冰，声音却淡淡道：“不劳陆少费心了。”

陆野淡淡扫过沈清宴拉着苏暖手臂的手，语气带着刺，“沈总英雄救美，真是感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的小情人。”

说完，还觉不够，又补了一句， “明晚九点，来上次那栋别墅。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沈清宴脸色一沉，看着陆野那双幽深难辨的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此时不少人都注意到这里，周慕辰还在一旁闹，苏暖又受了惊，他不能发作。

沈清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只冷冷看了陆野一眼。便拉着苏暖，头也不回地离开宴会厅。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沈清宴和苏暖消失在门口。手背青筋绷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野哥，刚才那个男人就是沈清宴吧？”

陆野没回答，只是说：“帮我查一下被他拉走的女人。”

涛子一脸惊讶，“查她干什么？”

陆野没说话。

“野哥，你这查得够细的啊。”涛子忍不住道：“先查感情史，再查日常行程，现在又查他身边的女的，你到底为了公司，还是……”

涛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卧槽，野哥，你别告诉我你看上他了……”

陆野没看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涛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你不直的吗？怎么突然就……”

他忽然想起刚才见到的沈清宴，本人比照片还扎眼，连他看了都半天移不开眼。

涛子沉默了两秒，表情复杂地嘀咕了一句：“……行吧，那张祸水脸，男的看了也顶不住。”

陆野终于转头看他，眼神有点冷。

涛子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我闭嘴。但你悠着点，别玩太大。”

陆野没理他，转身要走，涛子一把拉住他，“等等。”

陆野回头，眼神有点不耐烦。

涛子看着他，表情难得认真：“野哥，你家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陆家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玩玩，我不说什么，可你要是动真心，想过后果吗？”

陆野眼尾一挑，语气笃定：“我只是玩玩。”

涛子皱眉，“你要是玩玩就悠着点儿，别搞出太大动静。不然你爸饶不了你，更饶不了他。”

陆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完了？说完了赶紧去给我查人，今天晚上我就要知道。”

涛子一愣。

陆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道：“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说完，他走了。

涛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吐了一口气：“行吧，你牛逼。”

*

晚上，陆野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涛子。陆野随手接起，涛子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野哥，查到了。那女的叫苏暖，苏辞的妹妹。两人没什么私情，这两天才刚碰上。沈清宴帮她解围，也是看在她哥的面子。”

涛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沈清宴说话，大概是真觉得沈清宴太不容易，下意识就想帮他解释两句。

“野哥，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沈清宴从小一个人在国外长大，最好的朋友替他死了，回来接手这么个烂摊子，天天被人追着要债，现在又被你盯上。”

他顿了顿，“你要是真想把人弄到手，就别再逼他了。”

陆野没说话，握着手机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涛子继续道：“他那经历，换谁都扛不住。你再逼下去，人没到手，先给你逼垮了。”

陆野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不逼他，我怎么办？”

涛子愣了一下。

陆野继续说：“我不逼他，这辈子都别想碰他。”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不把他逼垮，我自己也会疯。”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涛子才哑声开口：“野哥，你为了个男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