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江澈说：“清宴，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可以和我说。”
“……知道了。”静默一瞬，沈清宴说，“你也是。”
第二天清晨，沈清宴早早来到公司，上班时间一到，便召集技术、商务、法务三部门主干开会。
推开会议室的门，沈清宴的目光扫过法务部方向时，微微顿了顿。
苏暖也在其中。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沈清宴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暖亦微微颔首，看不出多余情绪。
沈清宴没有多说，径直开口布置任务。
“技术部全力配合江澈，三天内完成电芯验证，出具正式报告。
商务部对接华宇新能源，两家联手，对RE公司施压。
法务部准备好全部法律文件，等证据齐全，先谈判，谈不拢直接起诉。”
“此事还在关键取证阶段，消息一旦泄露，所有准备都会白费。”他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了几分，“谁敢外泄，后果自负。”
众人神色一凛，齐齐应下。
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沈清宴一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第一次觉得生活没那么绝望。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沈清宴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陆野】两个字。
静默一瞬，沈清宴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野慵懒的磁性嗓音，“钱已经到你公司账户了，清宴哥，查收一下。”
沈清宴走到电脑前查看，片刻后，说道：“……看到了，多谢。”
陆野忽然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沈清宴如实回答，“刚开完会，在会议室。”
“你还有其他事吗？”沈清宴道：“没事我先挂了。”
“钱一到位就不理我了，清宴哥，你好狠的心。”
陆野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又像是故意逗他，听得他头皮一麻。
还不待他开口说什么，陆野已经继续说道：“下次见面的节目，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沈清宴有些僵硬的回道：“……知道了，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见沈清宴应了下来，陆野很满意，这一次他没再纠缠，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沈清宴又看向电脑，扫了一眼付款人信息，陆野，私人账户。
沈清宴知道陆家有钱，也知道陆野出手阔绰，可他万万没想到陆野才刚毕业不久，竟能随手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这一刻，沈清宴深刻的意识到，这个对手的底气与能量，远比他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沈清宴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上那串数字，足够让公司喘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不是钱，这是卖身契。
他想起那晚在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想起陆野的手扼住他的脖子，想起陆野埋在他颈间深深吸的那一口气，还有那句“我会让你知道违背我是什么下场”。
沈清宴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财务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还清银行贷款，并续贷。
挂断电话后，沈清宴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等回过神来，窗外天已经黑了。
沈清宴揉了揉眉心，等RE的问题解决，赔偿到账，资金盘活，沈氏就能缓口气。他和陆野的协议，或许就能提前结束了。
沈清宴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起身收拾东西，关灯，离开办公室。
路上，顾媛媛发来微信：【清宴，有时间吗？今天又新到了几款礼服，很好看，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沈清宴正在开车，等红灯的时候，他给对方回了一条语音。
***
周六，顾媛媛约陆野出来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顾媛媛给沈清宴发了一条微信。
很快，手机响了，她点开，是沈清宴回的语音消息。
顾媛媛听的嘴角上扬。
陆野抬眼，“谁啊？”
“清宴。”顾媛媛一边给沈清宴回消息，一边道：“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给我添堵。”
陆野嗤了一声。
顾媛媛瞥了陆野一眼，“怎么，不服？”
说着，顾媛媛把手机音量调大，里面传来沈清宴的声音。
【媛媛姐的眼光我信得过，你定就好。】
顾媛媛忍不住夸赞道：“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即便是拒绝人的话，听着也让人舒服。”
沈清宴的声音特别好听，仅从他这温柔的嗓音，耐心得近乎纵容的语气，就能联想到他的表情。
唇角含笑，眉眼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
顾媛媛忍不住又放了一遍，“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
陆野夹菜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顾媛媛，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姐，你多大了？”
顾媛媛一愣，“三十二，怎么了？”
边说，顾媛媛边给沈清宴回了一条【就你会说话。】
“沈清宴二十六，你别总想着老牛吃嫩草。”陆野说完，继续吃菜。
顾媛媛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又震了，沈清宴又回了一条语音：【我说的是实话。】
顾媛媛听完，忍不住笑出来，她故意把手机递到陆野面前，“听听，多温柔，学着点，不然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陆野没说话，直接拿起外套起身，“吃完了，走了。”
和顾媛媛聊完，沈清宴正好到家。
停好车，沈清宴顺路打包了一碗热汤面上楼。
他把面放在餐桌上，去浴室洗了个手，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才吃了几口，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发信人：陆野。
沈清宴随手点开【下次见面的节目我已经想好了，就是下面这条视频，你按照视频上的跳。跳不好，每天都来给我跳一次，直到我满意为止。】
接着就是一条视频。
沈清宴看着屏幕，刚因故障电池有解决方案而松下来的那口气，又堵了回去。
沈清宴暗暗磨牙，这个疯子！总是这样阴魂不散！
他盯着播放键，指尖微微发颤，竟有点不敢落下。
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开。
一个身穿宽松黑色真丝衬衫，修身黑西裤的男人出现在视频里。
男人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清瘦锁骨，他的眼睛用一条黑丝带蒙住，唇间叼着一支艳丽的红玫瑰，手腕被一条领带束在身后。
这个画面极具冲击力，沈清宴瞳孔狠狠一缩。
沈清宴没有移开视线，他强迫自己看完。
因为手被束缚住了，也没有太多的动作，只腰腹微微摆动，颈间的吊花随着身体一荡一荡，每一下都像是刻意撩拨。
临近结束时，他微微俯身，将叼在嘴里的红玫瑰，朝着镜头的方向轻轻递出，像是在献给镜头那头的人。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镜头外伸来，轻轻扯掉了他眼上的黑丝带。
音乐停，视频结束。
屏幕彻底暗下去，映出沈清宴那张苍白的脸。
视频里的人一点都没露，动作也正常，可沈清宴就是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当众羞辱的感觉。
蒙住的双眼、缚住的手腕、唇间，那支刺目的红玫瑰。
陆野要他原样跳出来，就是要把他最后一点体面，狠狠踩在脚下！
沈清宴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堵的他难受。
面前的热面还冒着热气，他却一口都咽不下去了。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我只是想吃碗面。】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陆野的回复便弹了出来。
只有五个字【我只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