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再次凑近公主,似乎在细细嗅着她的气味,又猛地靠近,堵住了所有的询问,公主也松泄了气势。熟悉的味道弥漫开来,一如在那日高阁之中。
在公主看不见的角度,男子睁开了眼,眼中含着对怀中人的审视琢磨,甚至还有一丝狠戾一闪而过。
……
军营里,白铮和白玥俩人回到大帐,互相看了一眼,面上不显,用眼神示意:帐后有人。
白铮装作要更衣,先脱去外胞,一摸腰间:“咦,我的玉佩呢?”
白玥上前察看,拿起腰间剩下的那条绸绳:“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断了。”
“可能刚从在外面,碰到别的兵器了?公主不是把兵器架掀翻了吗?”白铮沉吟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
“那我帮你去找找。”白玥转身出去。
“等等,我也去,那是母亲给我准备的,弄丢了怕是不好交待。”白铮急忙追了出去。
少倾,两人在暗处,看到一个人影悄摸摸地离开帅帐。两人会心一笑,原来竟是九公主的人的吗?狐狸尾巴终归露出来了。
等白铮与白玥准备回城的时候,天色已过黄昏,两个坐着马车回去,白玥把两边的帘子全部拉开,赤色金云横贯在天边,宛如一道金色的城墙,在墨蓝天色的衬托下显得巍峨又肃杀。
辚辚马车碾过官道,朝城中疾驰而去。
白铮与白玥端坐车内,白玥刚想说话,破空之声骤然响起。羽箭从两侧分袭而至,“笃笃笃”的接连砸在车厢木板上,也有两支穿过窗户,落在白玥的面前。
车夫急忙拉停了马车。抽出刀和护卫一起守在马车四周。
白铮皱了皱眉:“这就是你说的敌袭,这哪里是袭,连扰都算不上!”
白玥捡起一支箭认真看了看箭头,用手里的丝巾再仔细地擦了擦:“也是,又来这套。你说他们以为我们在外面打仗是不是也这么小儿科?”
白铮和白玥是从战场里下来的,有没有杀气,什么是杀招,闻着味就能判断出来。白铮伸了个懒腰:“我下去看看!”
白玥按住他的手,故意很大声地说:“你说城里的这帮公子哥是不是吃得太饱,射个箭都这么慢腾腾,軟綿绵的,这是演给谁看呢?真让他们去打仗,是不是都得吓尿了!”说完,她才示意白铮可以出去了,白铮一掀门帘,准备跳下车去。
马车十米开外站了一个人,他刚掀开门帘,一箭就朝他射来,其实也不是射他,白铮躲都没有躲,羽箭直向他身后的白玥飞去,白玥头都没有偏,疾风擦着她的耳朵猛地釘在她身兵力的车板之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来人蒙着面巾,挑衅般的挑了挑眉,又拉起了第二支箭,第二支箭直奔白玥的眉心而来,其实这速度,这力道根本不足为惧,白玥用手中的箭一格就把射来的这一箭打掉了,然后邪魅一笑,掉转手中的箭头,一下扎中自己的颈窝。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脖颈淌进衣领,染红了半幅衣襟。
这一下太出人意料,来人陡然瞳孔一缩,四周的护卫突然暴起:“月将军遇袭,来者何人,杀!”一下子便朝来袭之人冲出过去。那人带着他的人马转身落荒而逃。
白铮猛得回头,瞳孔骤然炸裂,整个人如遭雷击,他迅速退回白玥身边,怒到声音都失了真:“白玥,你干什么?”
颈间的剧痛让白玥瞬间惨白,额角布满冷汗,可她眼底却没有半份悔意,她平静地看着白铮,安抚道:“我没事,扎得不深,看着流得血多,其实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着筋骨。”
“你……你……你……”白铮还是气到失语,如果这箭是外面那个人射的,他就追出去把他碎尸万断了,可偏偏扎伤白玥的人是她自己,不是,不是她自己,还是刚刚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故意挑衅,哪里来的这一出,下次遇到还是要将他碎尸万段。白铮心里暗暗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