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丝绦就放在白铮手边,一端还扣系着一个精致的玉坠儿。白铮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在意了,简家,就是那几个在一边蛐蛐别家姑娘的那几个中的一个。凡是碎嘴子瞎议论别人的白铮说实话都有点看不上,有事没事琢磨点大事行不行?这样的姑娘小心思太多,白铮没瞅见啥样就已经觉得烦心了,看着眼里豈不是更不顺眼。
那边的简康芸也一直注意这边,看到白铮似乎是收下丝绦,但是收下却还是没有一个眼神,这是什么意思?原也不指望一条丝绦就能怎么样,其实原意简康芸就是想引起个注意,难怕先往这里看两眼,她再含羞带怯的回个眼神,留下一点暧昧的小回味,其它的日后再徐徐图之。但这白将军连脸都没朝这个方向转一下,这是要怎样,难道说他心中已有佳偶了?想到这,简康芸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刚从边关回来,没听说哪家姑娘占了先,轮理说,她四下打量了一下身周,多数和她一样,都在暗中观察,难怕是尚凝刚刚说不喜欢武将不照样看得热闹,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稍显淡定的就是黎家那们小姑娘还有宋如沁似乎心思都在吃席上。
看似不动声色,其实暗地里心潮涌动,宋如沁表面上淡然,其实私下里也不知往那边看了多少次,也不知为啥,每看一眼,她便觉心多跳快一下,只好再多吃两口,压压自己躁动的心神。
一场筵席在白铮的云淡风清,白玥的如坐针毡中终于结束了。上首的羋相打了招呼便自行去了,众人起身送过之后,也准备散去。太子依旧领了白铮和白玥朝院中走去。三人正商议着等下再做一点什么,其实主要是白铮和凌默苏商议。
两人身后的白玥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装作打量院子,用余光瞄了瞄,好象是简家那位姑娘。白玥思考了一下,其实刚才那条白丝绦,白铮起身的时候根本没有拿还在案几上,还是她顺手拿了起来,总归这样随意弃着,让侍者收了多多少少对姑娘名声有碍。既然人跟着来了,不如顺便物归原主吧,白玥不经意的丢下白丝绦,也就装作被白铮无意中又遗失了,被主人又捡了回去,少了接触,也省了麻烦。免得日后被人说道。
哪知,他们还没有走出几步,后面就有人怯生生地道:“几位公子留步!”
三人一起停了脚步,转回身去,就见简康云攥着那条白丝绦,一步一步的走近,走到白铮面前,她微微垂眸,双手捧着那条丝绦,咬了咬下唇,轻轻道:“公子,方才您遗落了这个。”声音软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像被风拂过的细柳。
说完,她又像是好奇,像是无措,抬眼看他,抬眼时目光却又不躲不闪,软软望向他的眼底,带着几份无辜,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柔情蜜意。
白铮目光轻扫过那方丝绦,稍有楞神,刚才白玥捡这条丝绦时他是看见的,怎么又回到这姑娘手上了?不过,这也是他的本意,能物归原主自然是更好的,只是这姑娘又送上来是什么意思?他微微蹙眉:“这位姑娘,这本非我之物,也不知是哪位不慎遗落,还麻烦姑娘觅得正主,妥善归还。”
那股被全然无视的凉薄,瞬间砸到简康芸的心上。
她猛地抬眼,长睫一颤,眼底立刻浮上一层水光,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方才那点故作单纯的羞怯,瞬间化作泫然欲泣的柔弱,眼眶微微泛红,鼻尖轻蹙,模样我见犹怜。
她上前半步,声音轻颤,带着哭腔,却又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他:“公子,我做错了什么吗?您……竟是……”
她凭白无故这般模样,把白铮和白玥都骇了一跳,白铮下意识的移开步伐躲到白玥的身后。
她咬着唇,眼眶里的泪终于坠了下来,悬在睫尖,摇摇欲坠。声音软得发颤,肩头轻轻颤动,模样我见犹怜,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委屈地逼问:“就……这般……厌弃我吗?连这方丝绦都弃之如敝屣吗?”话音落时,一滴泪又恰好滑落,垂首欲拭的模样,分外的柔弱无助,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不过是一方丝绦,她说得就象受尽冷落,象欠了她一条命,无辜可怜到了极至!
白玥抬头抚了抚额,她要收回刚才的想法,亏她还觉主动示好还不错,这哪里是在争取幸福,这简单是在争取窒息,和这种女人生活在一起太可怕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演这么一场大戏,她刚想开口说话。
后面又传来一个声音:“咦,这位姐姐怎么了?可是眼里进了沙子,让我来瞧瞧。”
从旁边走上来一道温软的身影。来人眉眼温婉,笑意浅浅,瞧着就和善大气。来人伸手将简康芸扶住,顺手还从她手中抽走了那条丝绦,语气温柔地更是能滴出水来:“姐姐这是怎么了?眼里可是难受的厉害?怎地站在这里就流出泪了,仔细叫人看了去,还当是谁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