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笑咪咪的,心里又觉得十分妥帖。
如此悠悠闲闲过了两日,第三日,便是宫宴。大成皇帝亲自设宴款待两位从边关回来的将军实在是很有颜面又颇令人头痛的一件事。
白母虽然也知道他儿子此时风头很劲,皇帝也是宠着的心,但是帝王心性,一怒之下伏尸千里,上一次因为一个女儿的婚事,已经搅得家宅不安,先是跑了一个,生死未明,宫里还偏偏让她说是暴毙,虽然心里有感,她这个女儿会轻易就没了,但这几年心里的忧思忧虑也是让她憔悴了不少。然后又走了一个,明里不愿归家,暗里不知藏了什么心思。这一笔糊涂帐还没有算完,又冒出一个四儿子的婚事,虽说让孩子自己做主,但一道圣旨一下,还有什么说头,难道还能抗旨不遵吗?纵然家里儿女众多,但是哪一个不心头肉?家里的男人都在边关,本来就是刀尖上的营生,簪缨世家本也有这份自觉,但连累的的家里的女儿也一个个身陷险境,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怨的,宫宴她借故不去了,但又有点不放心儿子。儿子动身之前,她忍不住把儿子叫到跟前,想说两句。可是真看到高高大大,身材健硕,比自己还高大半个头的白铮站在跟前,一脸儒慕地看着她时,她又一句话说不出来了。她抬手捊了捊孩白铮的额边的发,终究只吐出了两个字:“去吧!”
白铮点点头,没说什么,在一旁白玥倒是看出母亲的心绪不宁,望着母亲鬓角的白发,终归有点不忍心,上前说了一句:“伯媪放心,我会照看好他的。”
白母点点头,很是欣慰。看白铮和白玥出了花厅。
旁边的看着主母的样子,忍不住宽慰到:“公子已经快要及冠,您放心,肯定能做到万事周全的,行了冠礼,到时候再为您寻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媳。”
想到儿媳,白母再次望了望白铮出门的方向,既然把人领回自己的院子了,就应该有了主意的,暂且不拆穿他,看他日后如何解释。白母不知道,她这回真是误会大了。
进宫路上,远远看见一人,臂上露着的白纱,走路也有点一瘸一拐,白玥用胳膊肘撞了撞白铮,朝前面那人抬了一下下巴。
“嗯!是他!”白铮知道她想问什么,异常简洁的回了一句。不是受了点轻伤吗?这番作派是为了哪出啊?白玥扶了扶自己的面具。心里冷笑了一声。
“白将军!”远远有人过来打招呼,白玥撤后半步,抱臂跟在白铮后面,慢慢地往里皇宫里溜达。
不远的廊下,公子默苏沉默看着他。刚刚他是在注意三弟吗?他对三弟感兴趣?还是三弟做什么招惹他了?
宫宴之上,大成帝王可谓心情十分的舒畅,说是志得意满也不为过。
他有雄心壮志,他的战将所向披靡。
酒过三巡,他的爽朗的大笑几声,看向左手侧的白铮。
“铮儿,过几日便是你及冠之日,慈上可已经开始准备你的及冠之日?届时,朕一定亲往观礼。”
“禀陛下,臣正欲向陛下说明此事,臣不打算在府中行礼。臣打算在郊外大营行此礼。”
“哦!”成元帝饶有兴味的放下手中的酒杯,“说来听听,为何做此打算啊?”
“我本是大成的男儿,陛下的将士,我白家男儿的性命从不属于自己,为国效命,为陛下效力,我的冠礼自然要放在天下人的面前,让大家知道,我大成有我这样的男儿,陛下所指之处,皆是我踏足之处,陛下所想之地,皆是我长枪所指之地。”
“哈哈哈!”一席话即表忠心,又长志气,引得成元帝连连开怀。“不错,我大成的男儿当示于天下人。我大成多一些这样的男儿,何愁伟业不成。”元帝没有说下去:“准了。”
这边应下了白铮,成元帝的心情又好了几份,目光就放到了白铮边上的白玥身上,见少年将军仍是带着面具,不免有些好奇。
“这位小将军可以你军中之人,为何始终带着面具啊?”
“禀陛下,正是月小将军,隶属我军月煞营。”白铮抱拳郑重回答。
听到白铮将军正式确认了,刚刚还是左瞟一下右瞟一眼偷偷打量的人就一下把眼光放在了白玥身上。白玥这会正观赏一个从鼎捞肉的漏勺,心中很是感慨,错银镂空铜勺,勺身呈桃形,背向龙纹形恰到好处的留出了漏空,柄身则是镂空雕刻对称凤鸟纹,龙凤呈祥,甚是精美。白玥不禁感慨这个朝代的工艺如此精湛,审美如此高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