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测魔之门的时候,宁乘风问了一句:“百里在那小子现在来过这门,恐怕也是会触发预警的吧?”
他点点头。百里在其实现在的动线是有限制的。不能进十二宫,不能正大光明去宗门门口。只能通过传送阵去魔界。好在他好像并不在乎,以前在宗里也不太去除了太虚殿以外的地方。
“宁老祖,能不能将封印他的方法告诉我?这样真正的小师叔就会回来了。这样这些测魔之门也不会被误触。”他戴上项链的真实目的就是这个了。
宁乘风沉默了半晌:“百里在这小子要不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需要突破速度,本来可以隐藏身份很久,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魔化。”
“时雨,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百里在生而为神魔混血,这是他遭遇一切痛苦的源头。
世人待他如此,他也不免会产生恶念,但他不愿如此,才斩了恶念出去,形成了另一个他。但终归这些恶念也是他的一部分。拼起来才是真正的他。
老祖知道你喜欢小师叔,但你真的喜欢真实的他吗?相反,那个百里在喜欢你,这个百里在也喜欢你。否则,他又何必停留在这里。等着哪天暴露了被群起而攻之彻底抹杀吗?”
“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请求。他也是人,不是工具。我们不能在恐惧他时封印他,又在需要他的力量时利用他哪怕明知他已经入魔,然后燃眉之急解决了后又再封印他,如此反复。”
“这样太卑劣了啊。”
“我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亲手封印了他,强留他在四季宗。四季宗祖传镇魔的天阶法器拶毕,有两百零六根针,针针入骨。钉进去的时候那小子没太多反抗,最后又竟是为了我强行挣开。我做不出再封印他一次的事。”
“时雨,我知道现在的他不好相处……你就当我是护短,舍不得自己的徒弟吧。”
月明星稀。
裹着草木清香的夜风里,时雨终是回了四季宗,穿过重重殿宇的飞檐斗拱,回了太虚殿。
在这个时代,他能回的家就只有这里。
太虚殿没有亮盏。
恶魔角的百里在半身隐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半身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之下。
洗剑山脉无处不在的梨花厚厚一层铺落在他的肩头。他美得像谪仙,也像是一头艳鬼。
“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喜欢上这样的我?”他慢慢地走向时雨,三分责问七分委屈。
时雨垂眸,往后退了一步:“既然想我喜欢,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强迫我?”
百里在低低地笑了:“客客气气你不就走了,不争不抢你永远不会属于我。”
“如果我永远都不喜欢你,你会怎么样?”百里在继续往后退着。
百里在步步紧逼,直到时雨被顶在门头退无可退。
他拉起时雨的左手,细细舔着他的尾指。
“那就一点点吃掉啊。”
时雨猛地把手抽出来。“疯子。”
想扇他,又怕他爽到。
百里在没有太多生气,又去吻他。
“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
时雨被动地承受他的吻,手里被他塞进一个东西。
冰冰的,是一个幽黑带着禁制铭文的项圈。
“圈养我吧。”百里在含糊不清地说:“如果你怎样也不肯成为我的小狗,那就让我成为你的。这样也不错。
你可以使用我,让我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的时候,就锁在这里。就像今天这样,我哪里也不去。”
时雨脸上闪过一丝嫌恶,把项圈用力抛了出去。温泉那边传来沉闷的声响。
百里在转回视线,有些受伤,更多的是压不住的烦躁。
“那你到底要怎样?怎么样才可以喜欢我?”
时雨推开他,只是沉默。
两人僵持了很久。月影都在两人脚下变换了角度。
夜风里百里在突然道:“行了,我明白了。”
他右手从袖中缓缓探出,拿出个猩红古木盒,拉住时雨的手往上一放:“当年封印我的拶毕还能用。你动手吧。”
时雨没有犹豫一秒:“使用法诀呢?”
百里在喉结滚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这次他是真的受伤了。
“时雨,你真的没有心。”
“所以呢?没有法诀?”时雨激动道:“你这诡计多端的魔族!”
封印着宁乘风的项链是故意放在桌上引他去拿的,知道老头会给他求情卖惨。再拿项圈出来自己来卖惨,最后还拿封印法器来骗他。
“想艹就艹,不艹滚!别整那么多没用的,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