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又一趟,瓦缸很快满了。穆礼便往柴房倒,柴房就在厨房后头,原本只有两根手臂长的木头,他随手扔进厨房,腾出地方装米面,又接着来回跑。
天色渐渐暗下来,柴房除了门口,已经没处下脚。穆礼把木盆里的米面泼进柴房,忽然想起杂物间下头还有个地窖。他慌慌张张挪开地窖口的木板,又端来一盆米,站在杂物间门口往里泼,泼完又冲回正屋。
天黑透了,他就把厨房的烂木头点燃照明。手酸得抬不起来,就把盆搁在地上用脚往筐里踹。直到地窖也被塞满,桌上才终于不再冒出米面。
穆礼累得瘫在地上,却不敢歇。他一天没吃东西,下午饿极了只喝了几口凉水,此刻胃里空得发疼,可心里头却燃着团火——他有活下去的底气了。
瓦缸、两个箩筐、背篓、簸箕,还有那约莫五十平方、高三米的地窖,连半个柴房都堆满了。这些粮食,够他吃好几年了。
现在,得先填饱肚子。
穆礼撑着站起来,到厨房刷了锅,从水缸舀了水倒进锅里,用火折子引着干草,再把没烧完的木头墩子塞进灶膛。橘黄色的火苗舔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他不用守着,这么大的木头墩子能烧好一阵子。
他拿起葫芦瓢,回正屋把桌上的米面扫进去,又去杂物间找了个细口筛子,简单筛了筛,面粉落进箩筐,筛出来的米粒重新倒回瓢里,端去厨房。
米淘洗得马马虎虎,不等水烧开就倒进锅里。穆礼在灶膛边的小板凳坐下,忽然想起刚才照明用的那块木头,起身用火钳夹进灶膛,那木头烧得差不多了,扔进灶膛正好添把火。
很快,锅里的水开了,揭开锅盖的瞬间,白茫茫的蒸汽“腾”地冲向屋顶。等蒸汽散了些,他用锅铲搅了搅,撇去浮沫,把锅铲底部架在锅里,锅盖斜斜地搭在铲柄上,留了道缝。
又等了片刻,一锅稀粥总算煮好了。穆礼赶紧盛了一碗,烫得直咂嘴,却舍不得放下。
穿越过来的第二天,他终于吃上了第二口热乎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