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客厅有一种很清爽的安静。窗外夏天的光已经亮起来，却被窗帘筛成柔和的颜色，冷气吹得不强，刚好让人舒服。餐桌上还放着早饭后收拾好的水杯和水果盘，厨房台面被擦得干干净净，整栋屋子像被南野秀一的生活习惯按进了“秩序模式”。

南野秀一站在客厅一角，手机贴在耳边，语气一贯沉稳：“嗯，我们都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南野志保利温柔又带着点操心的声音，像隔着电波都能听出她对儿子一家人的惦记。她问他春我部住得习惯不习惯，问小樱最近身体怎么样，问辉一在幼稚园有没有乖。

南野秀一回答得很简短，却很清楚：“习惯。房子和环境都不错。辉一适应得很好。小樱也还好——”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补上重点，“她怀孕着。”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随即南野志保利的语气立刻亮起来，带着掩不住的喜悦：“哎呀！真的？小樱怀孕了？！”

南野秀一淡淡“嗯”了一声，绿眸微微柔下来：“三个月了。我们前阵子去做过检查，发育正常。”

南野志保利听得开心，连声说好，又开始以母亲特有的细致叮嘱他：要让小樱多休息、别让她吹太冷、别让她太累、想吃什么就给她吃一点、孕吐要注意补水。南野秀一听得很耐心，虽然他自己也差不多已经把这些规则写进家规里，但听到母亲这样关心小樱，心里还是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我知道。”他语气平静，“我在照顾。”

电话那头的南野志保利笑了一声，像放心了一半：“你啊，你从小就什么都憋在心里，没想到结婚后反而变得这么会照顾人。”

南野秀一沉默了一秒，像被戳到，最后只回一句：“她值得。”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边传来软软的脚步声。辉一穿着家居服，抱着动感超人玩偶跑过来，看到爸爸在讲电话，眼睛立刻亮了。他像一只嗅到熟悉味道的小动物，噔噔噔跑到南野秀一腿边，双手抱住爸爸的腰，仰起小脸：“爸爸，是奶奶吗？”

南野秀一低头看他一眼，绿眸微动：“嗯。”

辉一瞬间兴奋到整个人都要跳起来，抱着爸爸的腰撒娇：“我要跟奶奶聊天！我要跟奶奶说话！”

南野秀一把手机从耳边稍微移开一点，语气仍旧淡：“奶奶在电话里，你要乖乖说。”

辉一立刻立正：“我最乖！”

南野秀一把手机转到免提，递到辉一面前，语气自然：“妈，辉一要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的南野志保利立刻笑得更温柔：“哎呀，我们辉一啊！快让奶奶听听你的声音。”

辉一凑到手机前，声音甜得像糖：“奶奶——！”

那一声喊得又软又响亮，像把所有想念都塞进两个字里。南野志保利在电话里笑得很开心：“哎哟，奶奶在呢！辉一今天乖不乖呀？”

辉一用力点头，虽然奶奶看不到，他还是点得很认真：“乖！我超级乖！我好想奶奶呢！”

南野志保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宠溺：“奶奶和爷爷也想辉一呀。你在春我部过得好吗？幼稚园好不好玩？”

辉一立刻开始像汇报一样叽叽喳喳：“很好玩！我有很多朋友！小新很吵很吵可是很好玩！我会弹钢琴！爸爸教我！妈妈也会听我弹！”

南野志保利在电话里笑得不停：“哎呀，我们辉一会弹钢琴啦？真厉害。像你妈妈一样呢。”

辉一听到“像妈妈”，立刻得意起来，语气更甜：“嗯！我像妈妈！因为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奶奶你也很温柔！”

南野秀一站在旁边听着，表情明明很平静，心里却被儿子这套“甜言蜜语”逗得无奈。他低头看辉一——孩子抱着自己的腰，整个人兴奋得像小动物，脚尖还一下一下踮着，身体甚至轻轻晃动，像在摇尾巴。

南野秀一：“……”

他忽然沉默下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很荒唐却又很真实的念头：他本来是狐狸吧？怎么他儿子这副开心的样子更像猫……那种黏人、撒娇、蹭来蹭去、尾巴都要摇起来的猫。

他看着辉一贴着手机笑得眯眼，心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明明他才是狐狸。

辉一继续跟奶奶撒娇：“奶奶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想吃奶奶做的点心！”

南野志保利笑着哄：“等你们回来东京，奶奶给你做一大堆。你要什么味道？草莓？巧克力？还是抹茶？”

辉一立刻兴奋：“草莓！还有巧克力！还有……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