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南野樱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温牛奶,电视机的声音被她调回不大不小的音量,画面里还是那部慢吞吞的家庭剧,女主角在厨房里来来回回,台词重复得像催眠。南野樱看着看着又开始发呆,视线偶尔飘向窗外,飘到庭院里樱花树的影子,再飘回电视上,像在和无聊做拉锯战。
就在她又想叹气的时候,走廊里忽然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小鼓点,紧接着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红色短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妈妈——!”
辉一像一颗小太阳一样冲进来,怀里抱着动感超人玩偶,小包还背在肩上,显然是刚从外面玩回来或者刚结束“侦察兵任务”。他一进门先左右张望,确认妈妈还在床上,眼睛立刻亮得发光,像终于找到最安全的据点。
南野樱看到儿子,眼角立刻弯起,心里那点无聊像被瞬间挤走一半。她张开手臂,声音软软的:“辉一怎么跑来爸爸妈妈房间啦?”
辉一噔噔噔跑到床边,小心翼翼爬上来,像怕压到妈妈一样,动作比平常慢很多。他坐在她身边,认真宣布:“我来陪妈妈聊天!因为妈妈不能出门,会很无聊!”
南野樱忍不住笑出声:“谁教你这么会讲话的。”
辉一挺胸:“我是哥哥嘛!哥哥要照顾妈妈和宝宝!”
南野樱心里软得发烫,伸手摸了摸辉一的额头,又顺着他的短发轻轻揉了揉:“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辉一被摸得舒服,眼睛眯了一下,像小猫被顺毛,随即又睁开眼认真问:“妈妈你现在还想吐吗?”
南野樱摇头,笑得温柔:“现在不想吐了,刚刚吃了点心和牛奶,舒服多了。”
辉一松一口气,像完成重大确认,抱紧动感超人玩偶:“那就好。宝宝不可以欺负妈妈!”
南野樱被他这句话逗得又想笑又想心软,轻声哄:“宝宝不是故意的,宝宝只是太小了,还不会控制。”
辉一点点头,像听懂了,又像在给宝宝下命令:“那宝宝要乖。”
南野樱捏捏他的脸:“你跟宝宝说,宝宝听得到吗?”
辉一立刻认真得不得了,把脸凑到南野樱的肚子旁边,小小声说:“宝宝,我是辉一哥哥。我会保护你,但你也要保护妈妈。我们要一起当动感超人家族。”
南野樱:“……!”
她差点笑到捂嘴,眼眶却又有点热。辉一说话的语气太认真,认真到像真的在跟一个会回应的存在对话。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软软的:“宝宝听到了,会很开心的。”
辉一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宝宝会喜欢我吗?”
南野樱毫不犹豫:“会。因为辉一是很温柔的哥哥。”
辉一得到肯定,整个人都得意起来,立刻贴到妈妈身边,像要把自己的“温柔哥哥资格证”盖章。南野樱把枕头调整了一下,让他靠得更舒服,再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他腿上,语气温柔:“你今天在外面玩什么了?”
辉一像终于等到“聊天时间”,立刻开始叽叽喳喳汇报:“我跟小新他们玩踢球!然后小新又去黏风间彻,风间彻很生气!妮妮说要玩扮家家酒我们就逃跑!阿呆还是阿呆,他拿着石头发呆……正男跑步好慢!我跑得最快!”
南野樱听得笑到不行,时不时“嗯嗯”点头,像最认真最宠的听众。辉一讲到兴奋处还会比手势,动感超人玩偶被他挥来挥去,差点打到妈妈的脸。南野樱赶紧抓住玩偶,轻轻拍了拍:“小心一点,别打到妈妈。”
辉一立刻乖乖把玩偶抱好,认真道歉:“对不起妈妈。”
南野樱摸摸他的头:“没关系。”
辉一继续讲,讲到最后忽然想起重点,眼睛一亮:“妈妈,我们看电视吧!你不是说你很无聊吗?我可以陪你看!”
南野樱看了一眼电视里仍旧在厨房吵吵闹闹的剧情,无奈笑:“这个剧太无聊了。”
辉一立刻提出方案:“那换动感超人!”
南野樱:“……”
她忍不住笑:“你怎么什么都想看动感超人。”
辉一理直气壮:“因为动感超人可以让妈妈开心!妈妈开心宝宝也开心!爸爸也会开心!”
南野樱被他说得无法反驳,只能笑着点头:“好,那我们换。”
她把遥控器递给辉一:“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