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的早晨，南野樱都有同一个疑惑。

以前的辉一虽然嘴上会说“再睡五分钟”，但只要她轻轻亲一下脸颊、或者提到“爸爸在楼下等你”，他就会立刻精神起来，噔噔噔跑去洗脸刷牙，像一只被唤醒的小猫。可最近不一样了——最近的辉一赖床赖得格外“认真”，被子裹得像寿司卷，怎么哄都只露出一双半睁不睁的眼睛，声音软趴趴的：“妈妈……我好困……”

南野樱坐在辉一床边，看着那团被子里露出来的一点红色短发，心里越看越奇怪。她摸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摇头；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他也说没有。可那股困意却像黏在他身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辉一最近怎么了呀……”南野樱轻声自语，语气里满是疑惑。

她当然不会往“深夜忍者计划”那种方向想。因为在她印象里，辉一一直很乖，爸爸的规则也摆在那里，家里晚上安静得连钟表声都清楚。她只觉得孩子可能是最近活动多、旅行回来还没完全缓过来，或者是幼稚园玩得太疯，体力消耗大。

可疑惑还是疑惑。

早餐时间，辉一终于被哄下楼，坐在餐桌前抱着饭团发呆，眼睛像没完全睁开。南野秀一看了一眼，眉梢微微动：“他怎么又这么困？”

南野樱把味噌汤推到辉一面前，轻声哄：“先喝一口，暖一暖。”

辉一乖乖喝了两口，还是打哈欠，像哈欠可以把魂魄都打出来。南野樱看得更担心，等辉一出门上娃娃车后，她才回到客厅，坐到南野秀一旁边，把疑惑说出口。

“秀一。”她抱着抱枕，眉心微皱，“你有没有觉得辉一最近早上赖床有点严重？”

南野秀一正翻着平板上的行程，听见这句就抬眼看她，语气沉稳：“我也觉得。以前他不会这么困。”

“对吧？”南野樱点头，眼神很认真，“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又说没有。我摸额头也不热……可是他早上眼睛都睁不开。”

南野秀一沉默两秒，像在脑内做排查：“最近幼稚园活动很累？还是他晚上睡得晚？”

“他晚上明明很早就上床呀。”南野樱有些困惑，“你也哄他睡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南野秀一的眉梢轻轻挑起，显然也觉得奇怪。他最在意这种“异常”，因为这代表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可他回忆了一下最近几晚的情况——辉一确实按时睡觉，房门也关着，屋子里安静，没有听到脚步声或开门声。

他低声说：“今晚我注意一下。也许他在被窝里偷偷玩什么。”

南野樱想了想，还是摇头：“辉一不会吧……他那么乖。”

南野秀一没反驳，只是语气更平静：“乖孩子也会有小秘密。”

南野樱被他这句“乖孩子也会有小秘密”说得心口一动，忽然又觉得有点好笑：“你是说他学会叛逆了吗？”

南野秀一淡淡看她一眼：“也许是春我部防卫队教的。”

南野樱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的担心被他逗散一点点：“你又把锅甩给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