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其实就相当于表白了,但许家安不知道她能不能听的懂。
小人参精还真就没听懂,她理解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要带我去哪里,去镇上吗?可是我还没跟爷爷奶奶说我要去镇上,要是我回来晚了,中午他们下工没看到我,会着急的。”
许家安就知道她没有听懂,笑说:“不是去镇上,是去很远的地方。以后,你要一年或者好几年才能回来一次。”
小人参精瞬间就失去了兴趣:“那还是算了,我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里。”
她现在灵力低微,出去外面遇到危险怎么办?
许家安就知道,自己暂时想要带她离开,是完全没戏的。
他将车一拐,往知青点的方向骑,忍了忍,没忍住,问她:“小幽,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吗?”
小人参精知道托付终身是什么意思,她还是小苗苗的时候,师父带她去人间游历,她听说过这个词的,也知道什么意思。
可怎样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就不知了。
她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许家安:“……”
许家安:“从你的角度来看……就比如说,如果是你,你会看的上我这样的吗?”
小人参精很诚实的说:“我不知道,我没想过。”
许家安:“…………”
这是根本就还没开窍?
可是要怎样才能让她开窍,许家安有些迷茫。
自行车往知青点骑去,今天村里的男人们就在知青点附近的田里干活,一抬头就看到许家安载着钟幽往知青点的方向去。
“哎哎哎,你们看那边,许知青是不是在和小幽搞对象?”有人看到了兴冲冲地招呼大家一起看。
“搞什么对象,许知青就要走了你们不知道吗?”
“啊,没听说啊,什么情况?”
“许知青家里让他回城去,工作都安排好了。”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在回城前留下一段风流韵事?”
“什么风流韵事,你把许知青想成什么人了。不过他喜欢小幽是真的,我感觉他是想把小幽姑娘带去海市。”
“那他们这样子,是不是有戏啊?”
“我觉得有戏,回城多好啊,小幽姑娘细皮嫩肉的,就该去城里过养尊处优的生活。”
旁边应天星握着锄头的手青筋凸起,他低着头,隐在阴影处的眸子逐渐猩红。
咚的一声,锄头脱手,因为惯性掉进一旁的水沟里,激起一片水花。
应天星垂眸站在水沟边上,两只手渐渐攥成拳,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郭建设赶紧说:“阿星你别急啊,我这就给你把锄头捞上来。”
应天星就像没听到一样,转身就走。
“这个傻阿星又发脾气了。”
“他是不是嫌这锄头难用,想要换新锄头?”
大家纷纷朝郭大队长看去,郭大队长一脸平静:“哪还有什么新锄头,不管他了,这点活,中午就能干完了,阿星走了就走了吧。”
这时快到知青点的小人参精才注意到这边干活的人,她仗着自己视力好,远远地挨个找人。
找了一圈没找到她想找的人,她心道:难道阿星哥哥今天没在地里干活,他在家?
这么一想,小人参精就没有兜风的闲心了,她得回去找阿星哥哥问问,他说的“和异性保持距离”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说的和她所想的是一个意思,那她就可以和阿星哥哥处对象了。
处上对象,自然就可以亲亲啦。
“我要回去了。”小人参精迫不及待地对许家安说。
这会儿外面的风也大了起来,许家安以为她冷了,也没多想,把她送回家中。
和许家安挥手告别,小人参精打算先回家里喝口水再过去。
钟勤给她买了一个搪瓷杯,她现在喝水都用搪瓷杯,杯子在她房间里,她蹬蹬跑回房间里去拿杯子。
打开房门,小幽刚要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才回头,身后的应天星几步来到她跟前,直接将她抵在门板上。
他的眼眸猩红一片,雾蒙蒙的泛着水光,开口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他似是质问,又似是哀求:“你不是说过,让我等你?”
小人参精仰着头愣愣看着将自己困在胸膛和门板之间的男人。
她觉得他好像是在生气,又好像是在难过。
可是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又到底在难过什么呢?她一头雾水。
因为不晓得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小人参精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
“你反悔了吗?”
应天星的声音哑的厉害。
“我也反悔了。”
他双手抵在门板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压弯了些,鼻尖碰上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