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小人参精从许家安那又拿到两颗糖。
中午她在小路边上等应天星回来,换到了两颗包装相似的水糖果。
小人参精吃过饭后立马就剥开吃,糖果酸酸甜甜,甜味和酸味都更纯更正,果真比许家安给的糖要好吃。
中午她睡醒后,就去堂屋里等着应天星来教她学习。
可她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应天星都没有出现,她便收拾收拾,去了村口。
到村口接上小郭进,两个人一起去了村小。
许家安中午放学后找郭建平聊,还没提起郭进的事,就被郭建平一顿劝说。
郭建平说:“家安,为了你的幸福未来,我必须阻止你做傻事。”
许家安皱眉:“钟幽她不是智力低下,我和她接触的多,我比你们每个人都清楚。”
郭建平:“你就是被美色所惑。”
许家安:“作为我的朋友,你不相信我的判断,起码也要看看,一年后我能把钟幽教成什么样。”
郭建平:“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你在队员们心目中的形象都坏成什么样了?你本来比罗知青的口碑要好一些,现在因为这件事,你口碑变差了,都说你好色。往后要是有好机会,要全村投票,你怕是比不过他。”
许家安也恼了:“我不在乎,即便你是我兄弟,也不许说她。”
两人吵成那样,自然没有心思提郭进的事。当然,提了也白提,郭建平一心阻止他,又怎么会帮他。
不过,许家安看着小郭进,忽然又觉得有他也好。
有小朋友在,自己和小幽就不是孤男寡女单独相处,那些大娘也不好编排什么。
只不过现在开学了,他只能趁着课间教她,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下午小人参精来的晚,又要早早回去做饭,学习的时间很短暂。
做完饭,她又早早等在路边。
看到应天星回来,她有点委屈:“你今天中午怎么没来找我?”
应天星正打算跟她说这事,平日里白天他要上工,休息日钟爷爷田奶奶大多数时候都在家,他没有机会来找她。
他就想到了个办法,休息时让小姑娘上他家里来,跟钟爷爷和田奶奶这边就说,是她想跟奶奶学刺绣。
到了他家,把门一关,谁也不知道她们在屋里学的什么。
他还没开口,小人参精就说:“你能不能每天都教我啊?”
她玩心重,但其实也是很有进取心的一个人,哦不,一个人参精。
她喜欢被夸,才不要被人说是笨蛋。
应天星怔了一下,心里瞬间一片柔软。
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想要我每天都教你?”
小人参精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嗯,我想早点变得厉害。你没有时间吗?”
尽管她只是为了学知识,并不是为了见他,但听到这个答案,应天星眸光还是亮了亮。
“我晚上有时间,你可以来找我。不过你不能跟钟爷爷田奶奶说是来跟我学知识的,得说你是要跟我奶奶学刺绣。”
“为什么,我找你学习不是很正经的事吗?”
应天星心说,要是直说,这事在钟爷爷田奶奶那里岂止不是正经事,那简直就是离谱透顶的一件事。
他是一个傻子,能教她读书识字?
况且,他教她的方式,也确实不太正经。
应天星脸热了一下,说:“学习的事要保密。”
“哦对对对,得保密。”小人参精反应过来。
应天星:“你要是不愿意撒谎,我让我奶奶去说。”
小人参精笑:“没事哒,这是善意的谎言。”
应天星弯了弯眼眸,她还知道善意的谎言。
谁说她傻的,她一点儿都不傻。
小人参精看着他,歪头又笑了一下:“刺绣是什么?”
应天星心想,还是有些傻的,但是,傻的,可爱!
……
等钟爷爷和田奶奶回来,小人参精立马就跟他们说了。
田奶奶还挺惊讶:“你想学刺绣?”
至于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和应奶奶聊的天,什么时候得知应奶奶会刺绣并且说服应奶奶教她的,田奶奶并没有深想。
“嗯,等我学会了,我给奶奶做衣服穿。”小人参精是认真的。
“刺绣好,刺绣适合我们小幽这样的大家闺秀。”
而另一边,应天星跟应奶奶说了后,应奶奶担心:“你教小幽学习,不就暴露了你装傻的事?”
应天星说:“奶奶,不会暴露的。”
应奶奶:“你就不怕……”
应天星:“我给她糖吃,她一直也没跟钟爷爷田奶奶说,说明她是一个能守得住秘密的人。再说,即便小幽跟钟爷爷田奶奶说,他们也是信得过的人。”
他怕的只是她被套话,会无意间说漏嘴。
但如果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那他岂不是要将她拱手相让?
现在陈家动弹不得,尽管没到最后的那刻,一切皆有变数,可如今已经是最好的形式,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九年来,要不是因为奶奶,他早就和陈家人同归于尽了,日子对于他而言,就是活着等到陈家大厦倾塌的那日,其他的,毫无意义。
可现在,他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为了想要的未来,他得做点什么,哪怕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