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许知青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既然小幽也喜欢许知青,那明天她就遣人去跟许知青说说。
不过有一件事她必须叮嘱钟幽:“小幽,在许知青面前,你只能说你喜欢他,不能再提起其他人,知道吗?”
钟幽点点头,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奶奶放心,我知道的。”
其实她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是怕露出破绽,便现学现卖。
……
这边钟幽洗漱完就上床呼吸吐纳,而后沉沉睡去。
另一边,应天星一身黑色服饰行走在夜色中,左躲右闪,找到卓家后边的小门,发出几声有节奏的鸟叫声。
过了片刻,门后传来相同的鸟叫声,应天星回应两声,里头也回应两声。
对完暗号,小门这才从里打开,应天星闪身进去。
卓叔叔将应天星带到和主屋有些距离的厨房,一脸的惊喜:“你来的正好,我正好要给你写信说这事。”
“何家已经对陈家出手,这段时间陈家恐怕自顾不暇,到时候我再把咱们这些年准备的材料递交上去,到时,定能让陈家翻不了身!”
应天星喜:“当真?”
“千真万确!你当年让我交给何家的那封信,这些年就像一根刺横在何家心中。陈家就是条养不熟的毒蛇,农夫与蛇的故事,能发生第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何家也怕。”
何家是县里的富庶人家,和应家一样,对陈家有恩。
应家曾在抗战时期散尽家财,给予军队帮助。
再次积累财富后,广做慈善,福泽乡邻。
后来得知国家有重大举措,再次没有任何犹豫,主动上交全部家产。
以应家的过往行事,以及在当地的声望,祖孙三人原本可以平安一隅。
哪知陈家这条毒蛇,为了得到应家的财富,竟攀咬上来。
逼死了爷爷,还想斩草除根。
何家过往行事比不了应家,可幸运的是,他们在军队的人脉,没有被卷入一开始的动荡之中,也因此何家保全了下来。
如今何家有了更大的依仗,自然是要把陈家这根刺拔除了,才安心。
当然,何家之所以这样放心不下陈家,有了倚仗就动陈家,也有应天星和卓叔叔一干人,在暗处推波助澜。
卓叔叔不无可惜地看着应天星,这孩子聪明还能隐忍,是个干大事的人,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变故,指不定怎样有出息,比他祖父还能耐。
“陈明今天去村里了吧?”
“嗯,但没来找我和奶奶,耀武扬威了一番,就急匆匆走了。”
“哼,他还有这种兴致,看来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过两日看他的尾巴还能不能翘的起来!”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卓叔叔拍拍应天星的肩:“阿星,再忍耐些时日,你就可以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卓叔叔每每提及娶妻生子的话题,应天星都是一脸兴致缺缺,仿佛无欲无求,这会儿却重重点头。
……
披星戴月回到村里,应天星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便把好消息告诉了应奶奶。
应奶奶原本还想等到中午再把这事告诉田奶奶,没曾想才吃过早饭,就见田奶奶手里挎着个竹篮,兴冲冲地要出门。
应奶奶出于直觉,拦住田奶奶:“田姐,你这是?”
田奶奶也没瞒着她:“我去找宋妹子,让她上许知青那里一趟。”
宋大娘是什么人,是林源生产队有名的做媒人。
这时候上许知青那,还能是怎么一回事。
应奶奶急了,把人拽到堂屋:“陈家被人动了,小幽没事了。”
“真的?”即便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听了这话田奶奶还是很高兴。
“真的,你也知道,我老头原先还是有些能耐的,即便我们落到这般田地,可还是有人在背后帮着我们的,一早就给我们把消息送了过来。”
田奶奶也不过问给应奶奶送消息的人是谁,一脸的高兴:“那我就放心了。”
应奶奶便道:“小幽成亲这事,可以先缓缓。”
“也不用,许知青……”
田奶奶话还没说完,应奶奶急道:“要的要的,这事不急,你回家问问小幽,她觉得她肯定也是不急的。”
说着应奶奶就拉着田奶奶,直奔钟家而去。
田奶奶也不知怎么的,稀里糊涂地就又被带回家中,去了钟幽的房间。
田奶奶今天要去找人上许知青那说亲,钟幽自然不能去找许知青学习了,就在自己屋里伏案写字,房门开着,阳光斜斜地落在地上,一室亮堂。
看到两人进来,小人参精礼貌问好:“应奶奶好,奶奶,你不是要去……”
应奶奶笑说:“不去了不去了,小幽,你不会有事了,你不用成亲了。”
小人参精听了还挺高兴:“真的,我不会有事了?那真是太好了。”
应奶奶又看向田奶奶:“你看,孩子多高兴,看来啊也舍不得那么早离开你们。”
小人参精用力点头:“是啊,我舍不得爷爷奶奶,想一直一直和你们住在一起,不用嫁人了真好。”
田奶奶无奈:“你这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
“那就以后再说嘛。”小人参精挽住田奶奶的手,头歪到她肩膀上,“要是去知青点,来来回回的还是很不方便的。”
田奶奶也只得随他:“那行吧。”
只是不知道,这以后是多久,到时候许知青会不会已经说亲。
应奶奶看了钟幽一眼,一副这孩子果然懵懂,根本不懂嫁人意味着什么的表情。
昨天能说出嫁给阿星那样的话,也不足为奇了。
又看了终于松口的田奶奶一眼,终是一颗心落地,面带笑容的走了。
回到家,跟应天星说:“成亲的事我暂时拦下,接下来,你自己努把力。”
为了防止意外,应天星还得继续装傻下去,直到陈家真正被处置为止。
应奶奶想要直接上门说亲也暂时说不了,只能让孙子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