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奶奶的话郭林也听见了,他也知道田奶奶的用意,点头:“对。”
“哦,嫁到哪去?”陈明又问。
郭林不加思索:“嫁的我们村的知青,海市来的。”
陈明皱眉:“许家安?”
郭林:“对。”
陈明眉头不展:“听说他家里背景颇深?”
郭林不答反问:“你不知道?”
陈明便没有再说话,若有所思。
这次陈明倒是没有去地里看看,看过应家的情况,就带着人匆匆离开。
郭林看着人走远,朝地上呸了一口,骂道:“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东西!”
他身边走过来好几位老者,也是一样愤懑的神色:“一家子人不得好死!”
……
郭林去地里喊应奶奶和应天星:“婶子,人走了。”
三人一道往回走,到了去往郭家的岔路口,郭林却没有和他们分开。
应奶奶:“阿林,还有事?”
郭林:“陈家的狗东西看到小幽了,我去钟家开解二老,免得他们多想。”
应天星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眼眸,忽的迸射出一股杀意。
另一头,钟家,田奶奶一折听着应家那边的动静,待听钟爷爷说陈明走了,这才跟钟幽说明情况。
“刚刚那个人,难缠,一旦被他看上,你接下来就会被他缠个没完没了,因此奶奶刚刚才说,你即将要成亲了,断了他的念想。”
小人参精:“我不让他缠着就是了。”
那人那么丑,多看两眼她都眼睛疼,才不要理他。
田奶奶看着她这样天真,叹出一口气:“那样的人,就不是讲道理的人,仗着权势,什么腌臜事都干的出来。”
小人参精皱眉:“那还真是讨厌。”
田奶奶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她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想到曾经听过的荒唐事,怎么都放心不下。
别说假成亲的借口,就算是真成亲,可能陈明都不会善罢甘休。
只有将她许给一个有能耐的人家,那混蛋玩意才可能真正断了念头。
田奶奶去了厨房,和钟爷爷商量一番。
许久回到堂屋,问钟幽:“小幽,你觉得许知青人怎么样?”
小人参精:“许老师吗,人很好啊,还很有学问。”
田奶奶:“那你,喜欢他吗?”
就在这时,郭林进了院门,径直往正屋来,应奶奶也跟了来,身后,应天星低垂着眼眸紧紧跟着。
钟爷爷把灶膛里的火灭了,也进了堂屋。
五人围坐在桌子边上,只有应天星一人,背对大家坐到门槛上。
郭林咬着牙:“那狗东西走之前,问了一嘴亲事,还问新郎是谁。”
看了钟幽一眼,钟林继续往下说:“我只能把许知青拉出来,挡了一下。”
门口,应天星的脊背一僵。
“虽说,那狗东西胆子再大也不会强抢,我们村里人也不可能看着他做出强迫人的勾当,到时候即便是告,也得把他告到上面。”
“可我就怕,他会使出什么下作手段,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即便是告了,小幽的名声也不好听……”
大家都沉默了,又不是不经世事的孩童,哪里不知道这话里的含义。
许久,田奶奶才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小幽寻个好人家,嫁过去。”
郭林点头。
其实今天的事,郭林不是没有预料,以钟幽的美貌,被人慕名找来是迟早的事。
知道她大字不识,会不会打退堂鼓他不知道,但钟幽就不是普通人家能肖想的媳妇,前段时间队里的小伙来扒钟家的墙,他都只当是笑话来听。
他还想过,趁着那些个纨绔子弟知晓钟幽之前,让一些有能耐德行又不错的人知晓钟幽,从中给她挑个好人家。
没想到,被陈家那狗东西撞了个正着。
这么一打照面,他很难说服自己,陈家那狗东西会就此作罢。
这亲事,假的还就得做成真的。
而许知青,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今天也听说了,许知青对钟幽有那方面的意思。
借着这件事,如果能撮合两人,倒也是一桩美事。
钟幽一脸茫然:“嫁人?”
她想起自己和师傅下山的那段时光,还真参加过一场婚宴。
新娘着红色喜服,被八抬大轿,送到男方府上。
满堂宾客,好不热闹。
这嫁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当时其实没能真正理解。
但是来了爷爷奶奶家后,奶奶说她有个孙女,已经嫁人了。
那这嫁人的意思,是住到男方家,再也不回来?
这怎么行,她得留下报恩的,怎么能离开爷爷奶奶家。
见她似乎在纠结,田奶奶开口说:“没事,就算要嫁人,我们也要慢慢挑。大不了我们躲到山里去,看谁还能找得到我们。”
“婶子,不至于不至于。这样,实在不行,先让小幽住到我家,和我小闺女住一个房间。陈明就算来缠,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人,再者,我起码是个干部,他应该会顾及一二,不会直接上我家去纠缠。”郭林说。
小人参精知道这事是因自己而起,而且迫在眉睫,必须解决。
因此她开口了:“嫁人是可以嫁人。”
“但是,能不能,换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