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白丽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进了办公室。
她拿起美宝打印出来的计划书,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最后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说:“行,就按这样来。”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美宝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哎?美宝,你这是怎么了?一天没见,怎么黑眼圈重得跟国宝似的?”
美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没……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她生怕白丽再追问下去,连忙站起身:“白丽姐,没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白丽挥了挥手,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的,人在这里坐着,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美宝快步走出白丽的办公室,一溜烟钻到了茶水间的角落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钟赛赛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钟赛赛没什么好气的声音:“干嘛?”
“赛赛,”美宝的声音带着点讨好,“晚上去你家蹭饭呗?你家今晚菜色怎么样?”
“吃吃吃!就知道吃!”
钟赛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烦躁。
“晚上你自己掌勺,我没心情做饭!”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美宝举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钟赛赛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平日里总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只有在面对她和钟小雷的时候,才会卸下那副假面具,露出真实的一面。
可就算是发脾气,也从来没有这么冲过。
看来,一定是出大事了。
美宝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她拎起包就往钟赛赛家赶。
路上还特意绕到超市,买了一大堆钟赛赛和钟小雷爱吃的零食和水果,两只手都提得满满当当的。
钟赛赛家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
美宝气喘吁吁地爬到三楼,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钟小雷。
钟小雷今年上小学五年级,人小鬼大,看到美宝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美宝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给你和你姐买的。”
美宝换了鞋,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没见到钟赛赛的身影,于是便压低声音问:
“小雷,你姐最近怎么样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钟小雷一边把零食往茶几上放,一边随口答道:“很好啊,没什么事。”
美宝长长的“哦”了一声,心里却压根不信。很好?才怪呢!要是真的很好,钟赛赛能那个态度跟她说话吗?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套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钟赛赛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
“有事就直接问我,你套他的话干什么?他智商都不知道比你高几倍。”
美宝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到钟赛赛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色算不上好看。被抓了个正着,美宝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挠了挠头,赔着笑脸说:“是是是,我智商最低,行了吧?”
钟赛赛白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你放心,楼下那个,因为你的影响,现在智商也快接近你了。”
“楼下是谁啊?”美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探了探脑袋。
这一看,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谭峻一手上夹着一截未熄灭的烟,慢悠悠地顺着楼梯走上来,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惹眼。
美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她转过头,看着钟赛赛,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会来?你叫他来的?”
钟赛赛挑了挑眉,摆出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无辜模样,好笑地反问:“你问我?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家男人吧?”
“什么我家的啊……”
美宝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钟赛赛懒得跟她贫嘴,转身就往厨房走,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你们俩赶紧的,调完情记得来厨房帮忙!”
话音未落,人已经闪进了厨房。
谭峻一这时候也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他刚转过身,就听到美宝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地响起:
“你怎么和赛赛一起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吗?”
“没去。”谭峻一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靠在门上,挑了挑眉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下午通电话的时候,他的确是说过有个临时会议要开,可那会议本来就不是非他不可的。他原本还想跟她说,可以推掉会议陪她,谁知道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松了口气似的,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美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更红了,她连忙转过身,假装整理茶几上的零食,嘴里嘟囔着:
“我去厨房帮赛赛的忙,你……你陪小雷玩吧。”
说完,她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一溜烟跑进了厨房,生怕晚一秒就被谭峻一看出什么端倪。
客厅里只剩下谭峻一和钟小雷两个人。
钟小雷盯着谭峻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