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正想辩解:“不是我,我没说。”
可没人听她的,周桐挡住了冯宇的路,好生安慰:“别跟她争,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走。”
秦玉抱紧了怀里的儿子,和周海洋互看一眼,也下了台阶,嘴里嘀咕:“我们孤儿寡母的,生逢乱世无法自保。”
周海洋听得真切,他原本就没想太多为难这对母子,好在冯宇站在最下面被周桐拦着,没有坚持,见秦玉走近,凉嗖嗖的道:“你干什么,不去找我爹吗?”
秦玉脚步顿住:“你爹答应我的,所以他把这里告诉了我。”
周海洋皱眉,还是出声问道:“你既然没说,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秦玉扭头,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跺了跺脚,辩解道:“我真没说,你们说我都要从这里跑,会告诉他自绝后路吗?我又不傻!”
陆峰就在秦玉后面等着,他知道小柳就是从这条地道里出去的,但没人提出说要带他出去,于是他选择不吭声,打算静气凝神的跟在后面一起走。
他一心要出去,没顾上身后还没关上的门,白喻站在中间看了很久,忍了一会,还是穿过秦玉和陆峰中间的那道窄路,把门给关上了。
玉生突然出声道:“哥哥,你家对面的那个说话结巴的人,我去找姚祝,我们说话,他就在我的后面。”
周海洋顿住脚步,他知道了谭梁是怎么知道铁丝网的事情了,一定是玉生和姚祝说话时聊天时提到了,被谭梁听到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谭梁是某国人,想多了就能想出来了。
周桐可不知道这些,失声道:“结巴,是那个谭梁?你们说他干嘛?”
秦玉想起之前的事情,还在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你不知道,他刚才拿刀挟持了我,周小姐,他是某国人。”
周桐在原地直打转,心里有惊涛骇浪冲了上来,她掩上了嘴:“不会吧,他爹不是谭院长吗?”
秦玉倏地回头:“什么,那就是说谭院长也是某国人?”
提起谭院长,在场人都惊了,以前只道是谭院长有个结巴儿子住在七皮弄,也很少回家和儿子一起住,可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人都是某国人,某国人身为医院的院长,这事可非同小可。
陆峰好一阵唉声叹气:“谁都没想到,那个谭梁,说话磕磕巴巴,竟然深藏不露,和那个在七皮弄杀人的某军竟然是一伙的,说话也不结巴了,还很流利,他爹也是,可还真没听说谭院长的一点不好,这下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白喻和周海洋对视一眼,他不认识谭院长,可他们早对谭梁有了怀疑,从未放下提防的心,现在是真的确定了。
冯宇不认识什么谭梁,但他知道谭院长,此时也紧张起来:“那个谭梁,现在在哪?还有他爹,谭院长去哪了?”
秦玉想到了谭梁手里的那把刀,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在后院,冯司令好像,”
冯宇大惊,没留神脚下,差点一脚踩空,幸好身边的周桐扶住,他往后靠了靠,焦急的问:“我爹怎么了?”
临走之前,秦玉好像看到冯震在有意无意的把谭梁引到铁丝网边上,可谭梁的手自发的去摸铁丝网,也没发生任何异样。
秦玉把自己遇到的一切如实说了,陆峰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声附和,现场只有冯宇和周白两人知道是什么情况,正因为他们把闸刀关了,谭梁算是逃了一劫。
周桐着急离开,推了一把冯宇,催促道:“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于是这一行人才拖拖拉拉的往前走去,在时宽时窄的甬道内穿行,白喻和周海洋走在最后面,白喻的脸逐渐的变了色,小声嘀咕道:“谭梁也算命大,早晚要杀了他。”
周海洋拍了拍结实的胸膛,大包大揽道:“不必你动手,你哥帮你办了。”
白喻一时有些发蒙,偏头看他:“我哥?”
周海洋拍了拍他的背,毛遂自荐道:“我不就是嘛?”
白喻意味不明的扫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玉生已经从秦玉身上滑了下来,拽了拽秦玉的裙摆:“娘,我们这是去哪?”
“出城啊,没听到他们说某军打过来了吗?”
秦玉用眼角余光不放心的扫着周围每个人的表情,右腿险些磕着栏杆,这些事没什么好说的,眼下是逃出去要紧。
“那为什么要走这里,大门不走吗?”玉生接着问。
“城门都关了,只能走这里。”陆峰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空间内。
“他们也一起走吗?”
秦玉干脆牵着他的小手,漫不经心的问:“他们是谁啊?”
“姚祝,还有邢小东。”
秦玉想起了老姚一家的嘴脸,立马不高兴起来:“他们都不管你死活,你还想着他们。”
“那他们会死吗?还有城里的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
秦玉握着玉生的手微微出汗:“别瞎说,谁都不会死。”
周海洋在她身后幽幽的问道:“秦太太,我想问你件事。”
秦玉有那么一刻的出神,周海洋这么一问,她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你,要问什么事。”
“小柳去哪了?”
陆峰刚想说不是你们送出城了吗,嘴刚张开还没出声,就被周海洋的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秦玉之前压根没想过小柳的行踪,被周海洋这么一问,顿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否认:“我怎么知道?”
“不是你要带她出城吗?难道是你出城了,又回来了?你刚才和你儿子说的,城门都关了,我想问下你是怎么带小柳出城的。”
秦玉又是矢口否认:“那是没有出去,不是,我好像和你提到过,中途我们就分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对,你说的没错,到了冯家后院,你就走了,小柳就呆在了那里。”
秦玉情不自禁的去看陆峰,陆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秦玉又是一句否认:“没这回事。”
陆峰这才抬起头来,眼里有血丝出现:“秦太太,我可是好心好意告诉你儿子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我问你小柳的事,你只说她在木家花园,原来是你带她去的。”
秦玉还想争辩,前面传来周桐的声音,周桐难得的压低了她那悦耳动听的声音。
“坏了,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