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鸿送他那辆跑车，早就委托默琳帮忙处理掉了。

他这趟去提了一辆心仪已久的四驱吉普越野，方便他跨城市处理异常物事件，同时也能接送钟优优上下班。

要不然就钟优优这么个——日薪一百，打车八十的过法，血汗钱全用来养活出租车司机了。

钟弈白驾驶新车，绕着狐獴市兜了一圈，果然还是自己的车开着痛快。

他到家后，也才中午，家里空空荡荡，他一边准备着简单的一人午餐，一边给钟优优发语音。

钟弈白：“吃饭了吗？”

钟优优现在也有通讯社交账号了，只不过钟优优不会打字，和钟弈白日常在账号上聊天全靠发语音和图片。

钟优优没有立刻回复，钟弈白点开钟优优的头像，是一片叶子，据钟优优所说，这是他全身上下长得最好看的一片叶子。

不过钟弈白实在理解不了植物人的审美，左右端详，也没看出和其他叶子有什么不同之处。

还不如自拍一张当头像呢，这样钟弈白一个人在家也能点开钟优优的头像，看看他的脸。

钟优优很快就回过来一张照片和一条语音，点开，钟优优欢快的声音回荡在厨房里：“正在吃！店长请客，吃的家里鱼丸面，好好吃哦！”

钟弈白哼笑一声，关掉炉灶，纠正他：“那叫咖喱鱼丸面。”

他叮嘱钟优优：“朋友之间要懂得礼尚往来，不要总让人家请客。”

钟优优立刻回复：“没有！我也请店长喝奶茶了。”

钟弈白算了下，打车八十，奶茶市场均价二三十，一天下来，还倒贴好几块。

钟弈白单手将锅里的炒蔬菜盛进盘子里：“你开一下摄像头。”

钟弈白拨过去一条视频通话，钟优优很快接起来，屏幕里出现了钟优优正在吃饭的那家面馆的天花板。

钟优优在背景音里，正在和云柯嘀嘀咕咕嘻嘻哈哈。

钟弈白：“……我不想看天花板！”

钟优优从桌上拿起手机，屏幕上露出了钟优优的一双眼睛半张脸：“我们正在吃饭呢，不太方便和你说话。”

钟弈白：“你吃你的，你把手机支在桌子上，我就想看看你。”

钟优优照做，屏幕中露出了半张桌面，一截面碗和钟优优完整的上半身。

钟优优夹起一筷子面条，根本顾不上吃，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跟云柯偷听旁桌的八卦，谁家的大嫂爱上了小叔子，姐夫领着小舅子私奔，哪家的生了个六眼小娃娃。

钟优优听得眉飞色舞，窃笑连连，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摄像头另一边的钟弈白，一言不发，全部截图保存。

待到钟优优这一顿饭吃完，八卦也听得心满意足，收起手机回到店里继续工作时，钟弈白挑了几张角度最奇怪的抓拍丑照给钟优优发了过去。

钟优优拿起手机一看，第一张在翻白眼，第二张张嘴大笑牙缝里有菜叶子，第三张面部肌肉扭曲……

钟优优大惊失色地冲出云间甜贝，站在门口给钟弈白打电话，刚一接通就大喊：“快点删掉！”

钟弈白：“已经上传云端保存了。”

钟优优又羞又恼急得原地转圈：“谁让你偷拍的？”

钟弈白：“谁让你只顾着听八卦都不搭理我。”

钟优优恼羞成怒：“难看死了，你快删掉，你不觉得辣眼睛吗？”

钟弈白：“不觉得，我认为每一张都是杰作，我打算把第一张设置成头像，让我所有的列表好友都来瞧瞧，你的白眼翻得有多好看。”

钟优优：“钟弈白我要杀了你！”

钟弈白：“你再不说点好听的，我现在就设置。”

钟优优就像个被一针戳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地瘪下去，切换成软声软语的央求声调：

“老大不要啊，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我其实上班的时候也没少想你。我求求你了，你快删掉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了，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我真的很不喜欢……”

钟弈白很会抓重点：“你上班的时候也在想我？”

钟优优实话实说：“是，我太过沉迷幻想我们的未来，一不小心把蛋糕胚都烤糊了。”

钟弈白并不知道，钟优优幻想的是怎样的未来，他轻轻一笑，心情很好，但口是心非：“上班就要专心一点，不要胡思乱想。”

钟优优：“嗯嗯嗯，好好好，是是是，所以现在可以删掉了吗？”

钟弈白打开笔记本电脑，将钟优优的那几张照片全挪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其中大约有十来张钟优优的照片。

有钟优优乱七八糟的豪放睡姿、张着嘴巴唇角一道亮晶晶口水的睡相、早起双眼迷离的鸡窝脑袋……总之就是千奇百怪的丑照。

钟弈白做完这一切后告诉钟优优：“已经删掉了。”

钟优优长舒一口气：“那我去上班了。”

挂断电话后，钟弈白盯着电脑屏幕笑笑：“真好骗。”

鼠标点击照片，挨个浏览一遍，最后停在钟优优呼呼大睡的那一张上面。

单薄的睡衣清晰勾勒出腰身和大腿的轮廓，钟弈白盯着屏幕细细地品鉴了一会，小腹渐渐热起来，右手随之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