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夕给二组买了早饭,挂在自行车把手上,骑着车往市局去。
九月的温度居高不下。今天风虽然不小,但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依旧有些闷热。
自行车拐进市局大门,保安室大爷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保安室门口,冲他招了招手。
楚夕捏着刹车,停了下来,看向那束花。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多前,来自无名氏的白桔梗,轻轻皱起了眉。
好在那束玫瑰不是给他的——
“给小树苗警官的。”保安笑呵呵地说,“小楚啊,麻烦你带给她,省得我再打电话了。”
楚夕点了点头,把车推进停车场,捧着花上了楼。
刚进办公室,迎面撞上端着咖啡的贺定然。
贺定然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花上,眉头一皱:“一大早的,谁又给你送花?还是上次那个无名氏?”
楚夕把早饭放到小桌上:“不是给我的。”
董苗从茶水间杀了回来,手上的咖啡差点洒了一手。
“啊啊啊啊,这个烦人精!”
她一把从楚夕手里拿过花,往桌上一扔,“我受不了了!”
贺定然反应过来,眉头也舒开了:“那个叫曹远的?”
“不是他还是谁!”董苗一脸崩溃,“我都拒绝多少次了,他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贺定然喝了口咖啡:“那他还挺执着。”
董苗翻了个白眼:“自家剧院出命案了,他还有功夫泡妞。”
贺定然忽然想起:“剧院那边把2号进出过剧院的人员名单发过来了。有三个剧团,还有些后援团的粉丝,待会儿逐个电话排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碰过单颖的手机。”
“另外,谢婉仪的一些私人物品还放在星光剧院,我们得去——”
“我去我去。”董苗立刻举手,自告奋勇,“老大,让我去。正好和那个曹远当面说清楚,别再来烦我了。”
“行,”贺定然点头,“东西应该不多,你到时候看看,有价值的带回来。”
董苗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吃了早饭再去。”贺定然说。
“看着这花我吃不下。”董苗把一袋包子往兜里一塞,“路上吃,走了。”
董苗前脚刚走,走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迅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撑着门框喘着气:“呼,跑死我了。”
“格格,你怎么来了?”
“定然,”宋恪快步走进来,“有重大发现——谢婉仪的□□被性虐待过!”
“什么?”
二组人集体愣住了。
宋恪看着众人震惊的反应,点了点头:“我刚知道的时候和你们一样震惊。”
“一个坠亡又被吊起来的人,谁还会想到□□也被人侵害了!”他急匆匆地解释,“今天早上遗体准备转移,我做最后一次检查时才发现异常。”
“提取到□□了吗?”贺定然沉声问。
宋恪摇头:“不。□□内部有明显撕裂和出血,应该是用了某种尖锐物品。是在坠亡之后发生的。”
“性虐待。”楚夕沉声道,“又是在惩罚——应该是个有暴力倾向和控制欲的人。”
贺定然眼神冷下来,点了点头。
另一边,董苗一脚油门到了剧院。
下了车,远远就看到《新生》的海报还悬挂在剧院入口处。
海报里,谢婉仪站在正中,身穿纯白的婚纱裙,头戴宽檐礼帽,一抹红唇在阳光下格外艳丽。
海报下方,地上摆满了白菊和百合,一路铺出去好几米。周围还聚着几个人,有的拿着花哀悼,有的举着手机拍照。
董苗正要往正门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没回头,余光里先扫到几缕飘动的长发,紧接着,一个皱着眉、故作深沉的文艺青年已经凑了上来。
董苗:“……”
“美女警官,”曹远甩了甩长发,“你来啦。”
“我叫董苗。”董苗忍住烦躁,“请你注意称呼。”
“今天早上的玫瑰怎么样?”曹远笑着说,“国外空运的,新鲜得很,配你这样的美人正合适。”
董苗刚才在车上吃下去的包子,顿时有些反胃。她“咦”了一声:“我早上也没吃这么油啊,怎么突然这么反胃呢?”
曹远被噎了一下:“董警官……”
“曹老板。”董苗打断他,“我今天来,除了收集物证,也是为了告诉你,咱俩没戏,这案子结束后咱也不会再见面。鉴于你看不懂短信,我决定亲自来告诉你。”
曹远愣在原地,鼻孔悲愤地张了张,倒是符合他那土鳖文艺气质。
董苗已经往前走了。曹远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来:“董警官,先不说这个。谢婉仪的死,把我这剧院害得够呛。”
“你看看地上这些白花,昨天还有一堆粉丝聚在门口又哭又闹,我头都大了。凶手还没找到,这些人纯给我添乱呢!”
董苗斜了他一眼:“你要是管理严格,剧院里还会发生这种事吗?要是员工通道早装了摄像,你也不至于这么头疼。”
曹远又被噎了一下:“嗐,这、这我们当初也没考虑这么多嘛……”
董苗不想和这种蠢人说话,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去:“带个路吧,我去收拾谢婉仪的东西。”
“好,好。”曹远晃了晃长发,转身带路。
进了剧院,两人拐进走廊,朝剧团办公室走去。
“这个谢婉仪吧,”曹远边走边说,“要我说,被人害也不奇怪。”
“你和她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