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塔,救你的人是我。”少女的神情唤醒伊塔被压在冰山下的回忆,那如出一辙孤傲的神态和她母亲的面容彻底重合,“是席拉救了你。”
这两句话让伊塔哑口无言,不再说话,悲哀地哭丧着脸直望地面。
说完,席拉用大剑砍断了伊塔的束缚,将瘫软的她抱起。
扫视被困的所有人,手指轻微地动了动,心思回转以前伊塔来看望她,有时候会对席拉说出,与那群镇民日常相处愉快时光的话。
那时伊塔的笑容看上去并不作假。
全灭了,可能会迎来伊塔对她感官判断上不利的局面。要是在消息走漏的情况下,放不放人都会迎来大众人士的讨伐就是了。
人类带来的危险,解决起来或许没那么麻烦。
主要是…席拉不悲不喜的眼神落在了伊塔悲楚的神情上,以伊塔的意志来假设她做出清理行动后,是否会出现意志枯萎的现象。
她没有将这些人都闷死在土里,而是忽视他们破锣嗓子的喊骂朝森林方向行走。
“放我下来,请你放我下来。”伊塔不安的颤音在静谧的森林中响起。
席拉立马将伊塔放了下来,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这股强烈的注视完全无法忽视,伊塔像只无助的鸟,慢慢缩着身子,身体朝盛大的树木靠拢,希望以此能获得安全感。
终于席拉出声了:“我该怎么做?”
伊塔还没反应过来,席拉又提醒了一下:“乡镇里被我困住的人都还活着。”除了进入森林挤压她生存空间的神父教徒和士兵的死,别的人好像没什么威胁。
“席拉,我看出来你要怎么做了。这对你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日后过着被众多国家讨伐的日子。”小星星宽慰,手按着胸膛夸张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已经快具备能让他人听从的能力了。”
新能力的到来太过巧妙,效果也恰好能解决这件事。席拉只是迟疑了一下,便不再思索能力出现的时机以及对新能力为什么是这个效果的怀疑。
快具备,席拉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具体是多久?”
小星星:“入睡前。”
“请你把那群可怜人都放了。”伊塔咬了咬唇肉,眼神躲避,双手一直在互相扭捏,内心仿佛在下达某种决定。她的眼睛出现了亮色的水润,鼻子重重一吸,双腿跪下了地。
“即便他们想处死你?”闻言伊塔战战兢兢点头,席拉的胸口像是出现了无形之物下沉了一些,她打了个响指,“依你所言,现在他们能跑能跳了。还有,不必向我下跪,我并不是你需要请求获生的敌人。”
为了能够在森林里生存下去,席拉也会从小星星那里了解一些猎物的习性。她也遇见过在森林里狩猎的时候,一些猎物会在受到生命威胁之际,靠近敌人然后跪下屈服,以保全家庭族群的安全以及生命。
即便伊塔被人类这样对待,她还是选择放过他们,难不成伊塔是将那群人类当作了家人,族群的希望?
还是认为这样做能上她心心念念的天堂?
明明她们才该是一伙的才对,为什么她会这么做?席拉百思不得其解,很想知道伊塔思考的逻辑是什么。
显然,孤寂一人的生活,给席拉的心理上带来了一点不可理喻的偏执妄想。
多种能力在身,席拉不是很恐惧与人类作对的后果是什么。
小星星的手托着下巴点评:“整体事件,你的表现还算看得过去,稳线及格。”
“谢谢。”席拉不知为何现在很想叹一口气。
小星星瞅了一眼魂不守舍,面白肌瘦,跪改为坐,靠在树下望向乡镇的伊塔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席拉的状态:“你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看来我的演绎很生动,瞒过你了。”席拉故作轻轻一笑,胸口的沉闷还没消散,她完全无法理解身体究竟怎么了,难不成一些看不出来的小毛病彻底爆发了,无意识嘴硬说,“我在做情景反应。”
果然,她还是太弱了,容易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左右。
小星星看出了什么,它逗趣儿道:“我的小演绎大师,不必过多勉强自己。现在该为你在意又饥饿多日的伊塔备一些吃食,好能让她度过明天了。”
距离入睡还有些时间,说起来她午饭还没吃。本来今天席拉只想外出狩猎,结果忙碌到现在才想起最初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