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顿了一下,少见地疲惫叹气,“如果问此刻谁最能理解你,说来荒唐,除了我,恐怕再无旁人。”
被子底下动了动,锦姿慢慢地掀开被子一角,终于露出了满脸泪水的小脸,声音轻到几不可闻,“为什么?”
阎秉序把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抚到耳后,面色平静回:“你所经历的,我在十岁时都经历过。”
陈锦姿不过十五,豆大的眼泪霎那间涌出,声音凄厉又颤抖,“阿序哥,我太害怕了,诺知跟我说,国外非法持枪抢劫的特别多,我从没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他们拿着枪抵着我的头!”
像是回忆起可怕的事情,锦姿越说越打哆嗦,死死攥着被子裹住自己,一边紧紧盯着阎秉序。
“劫匪绑走我的那天,是我十岁的生日,我也从没想到会有这么惊心动魄的生日,许是侥幸心里,直到被一棍子打昏,在地下室醒来,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生日整蛊,而是真的生死攸关。”
“是不是现在还感觉像一场噩梦?”
“嗯。”陈锦姿带着哭腔的应声道。
阎秉序朝陈锦姿伸出手,“现在你很安全,我们会保护你,我也会陪你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们的同伙不死心,或者是想要报复...”
“难道你要因为那些罪犯,一辈子生活在担惊受怕的阴影里吗?这是勇敢者的游戏,锦姿,你可以克服,大好人生不能被他们耽误。”
阎秉序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你的大哥是勇者,你自然也是,对吗?”
卧室门开,陈太和众人望来,只见阎秉序从漆黑的卧室走了出来,就在众人心一沉,不免失望时,他朝旁挪了一步。
陈锦姿笑着对她妈妈说,“妈,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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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太疲惫,阎秉序婉拒了陈太的答谢,临走时看靖言则和陈父在书房,就托陈晋琛告诉一声,自己先走了。
匆匆和辛承知他们告别后,恰巧明叔就过来了,他今晚要赶回学校附件的公寓,坐上车才看到靖燃的消息。
竟然是我:这个问题,非常有必要见面聊,我需要冷静一下。
阎秉序想到靖言则的身影,估计又是靖燃一个人在家。
Benson:那开局游戏冷静一下吧,上号。
靖燃搞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局游戏,但还是按照他说得打开了游戏。明叔在开车,但阎秉序一点也不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外放起了音效,
阎秉序进房间又邀了一人进来,那人上来就开麦打招呼:“Benson,咁好兴致啊。”
“世英,这么巧。”阎秉序低声一笑,刚要继续说什么,林世英又笑着调侃:“三缺一,Benson我受人之托,拉个妹子来。”
靖燃正把手机撂在一旁剪指甲,听到这句话后瞧了眼屏幕,话音刚落,一个漫画头像的玩家进入房间,再定睛一看ID名,还是个熟人。
“Benson,晚上好~”
靖燃把指甲刀放好,再把纸包好扔进垃圾桶,听到声音挑了挑眉。
这个不吃香菜,还是个甜妹音。不知怎么,林世英闭麦了,好似就等着阎秉序,后者淡淡开口,“Hi.”
游戏开局,李世英还算有游戏精神,开麦商量跳哪。
李世英:“真男人就跳P城。”
阎秉序:“......”
下一秒,不吃香菜点了自动跟随阎秉序。
阎秉序摩挲着指腹,突然道:“靖燃,开麦。”
靖燃:“......”
他迟疑三秒,还是打开了队内语音,“在的。”
“哟,认识啊?”林世英诧异问,“Benson,不介绍下?”
“我的好朋友,Jarson。”
靖燃瞪大眼,内心腹诽:皇上赐名了??
“Hi Jarson,我是Sylvan.”林世英活跃气氛,靖燃笑着打招呼,sylvan是个话痨,开始东拉西扯,看有没有撞上的兴趣。可惜都是些马球,高尔夫什么的,眼看靖燃招架不了,阎秉序低声提醒:“靖燃,我跟的你,别忘记跳。”
“好,跳Z城吧?”
林世英笑道:“你们都去?那我也跟。”
开局十五分钟,一心想带队友吃鸡的靖燃感觉到林世英总想把自己引到跟他一起,每次找到好枪自己不用,却专门喊靖燃。
也不知道阎秉序搭错哪根筋,阴阳怪气问:“靖燃,你自己不会捡枪?”
靖燃:“?”
还有,开车载人这个林世英骚操作也多,专门开到靖燃面前,等他一上车就开走,把另外两人撂下。
结果阎秉序短暂无语三秒后,居然让靖燃自己跳车下来。
靖燃:“?”
到这他才恍然大悟,林世英这是专门为阎秉序和不吃香菜创造二人空间呢!那还玩个球,谈恋爱别来竞技场!!
一气之下,靖燃跳海里把自己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