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绥之跟着赵含章一起去官署。赵瑜和其余官员都没有对话的,可官署真的巨无聊!
她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赵含章身边抠手指玩,但是这个动作很快就会被制止。
周围的人都在忙碌,她也不想帮忙。
卷宗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人头晕眼花。
天知道她上辈子还是个很喜欢看书的小女孩呢。
于是,在兰英说钱芝兰来找她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告辞,追着小姐妹而去。
徐绥之:“好嘛好嘛,哪有人会天天黏在一起的?又不是连体人。回去以后,我还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吧。”
赵含章:“我想。”
徐绥之:“……”
徐绥之:“好啊你!你学坏了!青天白日的,羞不羞啊!”
赵含章:“迟迟先说的。”
……
离京城越近,天气越冷。
船靠岸时,岸上的人们都已经着冬衣了。
徐绥之也穿上了毛领子,厚袄裙,整个人被裹得像一只毛绒绒的小兽。
赵含章身强体健,火气重,只比去时多加了一件。
衣袖束起,无法遮盖两人相牵的双手。
船上众人早已习惯这两人的黏糊腻歪,赵瑜羡慕极了,要是他的卿卿能有小妹一半粘人就好了。
不过,现在这样很不错,夫妻之间琴瑟和鸣。人前是端庄贤淑的太子妃,人后是温柔小意的爱妻。
而人后那一面,唯有自己才能见到。
想到马上要见到徐艾之,赵瑜的心情极佳。
出发时,徐艾之在宫中接受闫皇后的教导,没办法送行。
现在回来了,徐艾之早早来信,说是和闫皇后告了假,在码头给他们接风洗尘。
一粒粒白色落在徐绥之的乌发上,赵含章随即给她把兜帽戴上。
“下雪了。”
星星点点的雪花落下,徐绥之伸手接住一二,顷刻间便化了。
徐艾之身为太子妃是在场身份最高的,领头站在最前面,身旁的侍女为她打着伞遮蔽细雪。
太子妃都来接驾,其余皇子便也带了女眷来。
六皇子赵瑄解了禁足能出门了。他还未有正妃,自然只能携张侧妃前来。张侧妃的身孕算来已经七八个月了,还要挺着肚子,等在风雪里。
裴绩留在扬州,帮杨有道整顿官场和扬州风气。眼下,赵瑜身边仅有赵含章和徐绥之陪着。
看见赵瑜下来,徐艾之往前迎了两步,又停住了,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殿下。”
赵瑜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脸上,低声道,“瘦了。”
徐艾之抬起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殿下也瘦了。”
两人对视了一瞬,碍于在场人多,不好多说什么。
徐绥之跟在后面,看见姐姐,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姐!”
徐艾之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是不是路上没吃好?脸上的肉都少了,气色也差了些。”
徐绥之笑道,“哪有,分明胖了。扬州的点心太好吃了,我天天吃。”
徐艾之捏了捏她的脸,没说什么,目光却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朝赵含章微微颔首,“十二弟辛苦了。”
赵含章欠身,“皇嫂客气。”
其余皇子纷纷上前寒暄了两句。
六皇子赵瑄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外罩同色的大氅,衬得他面色有些苍白。他身边站着张侧妃,肚子已经很大了,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仍遮不住隆起的弧度。
她才是真的气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但妆容精致,随时保持着微笑。
“四哥。”赵瑄拱了拱手,“一路辛苦。”
赵瑜的笑意淡了些,“六弟的内眷月份不小了吧?怎么不在府里歇着?”
赵瑄:“四哥和十二弟立功归来,兄嫂弟妹们都来迎接,臣弟岂能不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含章和徐绥之,“听说扬州那边不太平,四哥没事就好。”
赵瑜:“有劳挂念。”
多的是半分都不可能透露。
两人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张侧妃在旁边站着,忽然轻轻咳了两声。赵瑄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是不是冷了?”
张侧妃摇头,“妾身无碍。”
赵瑄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动作温柔,看着像个体贴的丈夫。
徐绥之冷眼瞧着,七八个月的肚子,大冷天的非要带出来吹风,这是真体贴还是做给人看的?
赵瑜似乎也注意到了,“六弟,张侧妃身子重,不宜久站。早些回去歇着吧。”
赵瑄笑了笑,“多谢四哥关心。那臣弟就先告退了。”他看向赵含章,“十二弟,改日聚聚。”
赵含章颔首,不置可否。
赵璋应是没料到他冷淡的反应,维持好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加快脚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