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爷子的夫人是不是很早就过世了啊?你讲过她吗?”
赵含章摇摇头,“并未。”
徐绥之小小声地八卦道:“我总感觉钱昌明和钱老爷子长得不太像,性格更是沾不上边。你说有没有可能……”
赵含章眉头一皱,俨然是把这件事记在心上了。
“我会让人去查查的。”
……
赵瑜累了一整天,临休息前,还是放心。
“去把裴绩和老十二叫来。”
“是,殿下。”
裴绩从都尉府赶来时,兄弟二人已经喝完一壶茶,清醒得不得了。
“臣来迟了,二位殿下还请恕罪。”
赵瑜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碍,本就是临时起意唤你们来,坐吧。”
“谢殿下。”
裴绩朝着赵含章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依言坐下。
赵瑜:“都尉府那头如何了?”
裴绩:“回殿下,钱昌明虽一直住在都尉府,在圣旨下来前,府中将士认得还是钱老都尉,钱昌明并不能服众。”
这是个好消息。
自打从赵含章那儿得知,钱昌明可能修改了他爹的折子后,赵瑜对老都尉的印象回升了一些。
赵瑜:“京中可有什么异动?”
裴绩:“徐相正在严查贪污受贿。皇上来信说叫殿下放手去干,万事都有他兜着。只一点,不可冤了百姓,损害皇家声誉。臣本欲明日再向殿下回禀。”
赵瑜:“明日的安排如何?”
裴绩:“点了两队人马在暗处,殿下的仪仗分了四队,都是个中好手。”
钱昌明和钱老爷子的关系在赵含章脑海里转了又转。
赵瑜看出他心中有事,主动开口问道:“十二弟可有什么事要说?”
赵瑜是迟迟姐姐的丈夫,也算是迟迟要保护和信任的人。这么多年以来,赵含章自认对太子的人品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有些事,需得说清楚,都通个气才好有个万全之策。
“今日去钱府有所发现。”
“哦?”
赵含章将适才发生的事简略说了说。
“小妹要去便去吧。”赵瑜点头道:“独自待在行宫反而危险。你让你的人保护好她便是。”
赵瑜是知道他这弟弟有些自己的势力。父皇都纵着他,他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他做了这么多年太子,唯有他才能真正将父皇的意志传递下去。
赵瑜对此深信不疑。
“我会的,四哥。”
“钱老夫人我幼时倒是见过几次。”裴绩拧眉回忆着,“是个和蔼可亲的妇人。”
“与钱司马长得像吗?”赵瑜追问道。
“记不清了,”裴绩摇摇头,“总不会是谄媚尖酸的样子。”
钱老爷子本人也是爽朗大方的,养出来的孩子却和夫妻二人截然相反。
实在怪异。
赵瑜:“我晓得了。”
答案已然显现在众人心中,只待查证。
……
赵含章回到房里的时候,徐绥之正靠在床头,捏着一根包好削尖的炭笔,写着什么。
听到门响,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回来了啊。”
“嗯。”
待赵含章洗漱完,换上干净的寝衣,她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在写什么?”
“唔,给自己改善生活啊。”
赵含章凑上去一看,本子上的字是她一贯的缺胳膊少腿风格。
是她口中的简体风格。
他们通信时,徐绥之一直写的这种字体。正经写给别人看的时候,还能能写正常的字。
赵含章一直引以为豪。
这可是独属于他和迟迟之间的小秘密。
本子上东拉西扯地写着几个毫不相关的词语。
铅笔,火枪,麻将,棒针 ,卫生纸……
还有很多赵含章听都没听的词语,杂乱地排列在上头。
徐绥之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道:“陆琳说她什么都可以搜的,她领导特意给她开了权限。当务之急是先做这个卫生纸出来,家里用的草纸实在是喇屁股,这么多年我真的要受不了了!还有铅笔,毛笔头真的太软了,不好控制,我的字其实还挺好看的。火枪嘛,等陆琳搜了之后,你可以交给皇上,军队里人人都配上一把,就再也不怕……”
她滔滔不绝,源源不断地说着自己记忆中,赵含章无法想象的东西。
“诶……我还没……”徐绥之的话音戛然而止。
脸色不明的男人抱住了她,脑袋深深地埋在她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身上。
徐绥之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