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很好吃，谢谢宋大厨没有炸厨房，工作也聊完了，”孟汐伸手拎起旁边的包，“我要回家睡觉了。”

“工作聊完了，我们聊点别的吧？”宋曜自然不想孟汐这么快就走。

“好吧，你有，”孟汐点亮了手机屏幕，她第二天的工作并不没有规定时间，所以晚一点上班也没什么，“大约一个小时，我这两天真的太忙了，睡得不太够，人类只有满足基础生存之后才能交朋友。”

“那倒是不用这么久...我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休息，我给自己找到了见缝插针见面的理由了，”宋曜敲了敲IPad，工作就是最正当的理由，“但是人总是要休息的，我们不能在人类谈情说爱的地方见面吗？”

“我现在是跟你在交朋友，距离谈情说爱宋总还需要努力很久呢。”孟汐靠在椅背里，喝了这么多粥她有点晕碳水了。

“交朋友是不是也要见面，比如就像今天，我是以客户的身份才约到你吃饭的，那你的朋友们都什么时候跟你见面呢？”宋曜顺着孟汐的话把自己摆在朋友的位置去对标。

“我们一定要见面才能交朋友吗？”孟汐疑惑的问。

“当然了，因为你回我微信的这个间隔，实在是不能称之为交流。”宋曜抱怨式的点开手机，孟汐因为工作时间的关系，总是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复他，甚至因为宋曜喜欢报备日常，他们俩的聊天记录里看起来就像是宋曜说了一整天的话，然后孟汐批奏折式的回复一下，循环往复。

“好吧，这好像确实是我的问题...我的朋友....”孟汐抱歉的笑了一下，随后认真的回答起了宋曜的问题。“绾绾我们每天都见面呀，蕊蕊以前也是几乎每天都见面的，现在也是每天都微信沟通嘛。”

“孟小姐，你有意识到吗，你居然没有跟你工作或者学习毫不相关的朋友诶，作为你曾经的朋友，我们也是因为要上学所以才每天见面的吧。”宋曜已经猜到是这个答案，但也还是清叹了一口气。

“好像是...”孟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于绾绾也这样吗？”宋曜认真提问。

“我们是调休制度的，绾绾每个月有6-7天的假期，大多数时候她会带着她老公出去玩。”孟汐记忆里于绾绾是个很享受生活的人，一开始他们确定合作关系的时候，于绾绾还有另外一份高管的工作正在进行时，那个时候她忙得要死，原本计划在原公司跟完的项目也因为太累了，最后快速的交接给新来的销售总监就提前跑路了。

“那你的假期呢？我知道有五月新娘的说法，所以这个月你肯定很忙，下个月也不可避免的一直在打仗，但是这样工作的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知道你目前的人生计划里可能没有人任何人，那你工作的目的是什么呢，就这样一直工作到死去吗？”宋曜又毫不留情的直白问出自己的问题。

“老实说...”孟汐在宋曜咄咄逼人的质问里，反而放松了下来，她盯着天花板又重新思考这个曾经被于绾绾和孟明蕊问过的问题，“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工作很开心，虽然身体疲惫但是我的精神上是非常开心的，大概就像是有的人热爱追星你以前喜欢打篮球一样，工作对我来说也是肾上腺素飙升的一种模式。”

“我想说一句我之前很讨厌的话。”宋曜听到孟汐的回复，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孟汐躺在椅子里歪着头看他，窗外的明月已经高悬于空，今天的天气很好所以万里无云，星辰与明月交相辉映，逆着光坐在她对面的宋曜似乎又在隐隐发着光。

“人不能一直都在爽吧？”宋曜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孟汐听懂他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