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滨打量了她一下:“我不还没发工资吗?这就奖励上自己了。”
安滨没说话,吉米在身旁不留痕迹地看了她一眼。
租借的材料设备需要逐一清点,对着项目单进行核对,也有很多东西是工作室为了项目定制的,红房子不要,工作室就“受累”收着,运到工作室郊区的大仓库里。
他们动作很小心,避免影响到看展的游客。
苏丘从后面拍她的肩膀:“干活穿这么漂亮,一会该弄脏了。”
徐知有苦难言。
宁斐准备好的四套衣服无一不是套装,薄纱、蕾丝、优雅繁复,连配饰都准备好了,闪着价值不菲的光芒。平时上班穿都有些华丽,更别说今天来做苦力。
这套衣服已经是最普通的了,她把胸针、腰带都摘下去之后仍然像是来看秀的网红。
“穿香奈儿来做苦力,你昨天中彩票了?”
吉米从身后走过,打断他们两个的对话:“你们两个别偷懒,我要送材料去新桥的仓库,你们两个谁跟我去?”
“我去我去,你这衣服别穿脏了。”苏丘蹦蹦跳跳跟着向前走。
吉米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问什么,徐知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
工作结束了之后,安滨把庆功宴的地址发在了工作室大群里,让徐知坐他的车。
徐知本来想回一趟家再说,结果老板发话了,说她不跟着指定后悔。你要说这个话,徐知必然要一探究竟。
坐上车没两分钟,还没开出红房子,安滨又让她下车。
徐知一头雾水,眼前是一个做陶瓷绘画的一个体验工作室。
徐知举起双手:“说好了,我什么都干不了,苏丘连搬箱子都不让我做,你让我来跟你捏泥巴。”
“捏什么泥巴?”
安滨用手指着陶瓷店正门,还有旁边四个商铺,抬手又把上面三层楼囊括进去。
“1680平,下个月到期,以后黑山就搬到这里来。”
以前红房子这两栋楼大多数都租给了艺术工作室、艺术体验店,店小且零碎,根据赛博思的规划定位,以后就连租户也要做大升级,引进艺术公司、大型工作室、科创公司进入,能够做到双方互利共赢。
徐知拍拍手:“不白来,我是第一个呗?”
……
晚上大家基本上都喝了酒,幸亏工作室包了场,这帮搞艺术的喝多了真是疯地奇形怪状。
新来的实习生要跳一段舞献给大家,最开始跳藏舞,后来说自己也能跳breaking,一个地板动作滑倒了躺在地上居然就睡起来了,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觉。
前台姐妹花拿着香槟杯对唱情歌王,每一个转音都山路十八弯,偏偏这首歌超级长。
苏丘刚把地板动作从地上扶起来,他倒好,转头抱着苏丘的腿问她:“皇上,臣妾这段惊鸿舞跳得好不好?”
苏丘小小一个边踹边骂,最后不知道让哪个大力士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苏丘走远了,后面还有幽幽的声音传过来:“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徐知喝了挺多,自认还没有醉。
不摇不晃地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使劲开窗。饭店层高不低,为了安全,所有窗户都限定角度内开,所以她怎么开都没打开。
在她开到第五分钟的时候,有人发现了异常。苏丘从后面拖住她的腰,问她:“干嘛?”
徐知眼睛亮亮的,非常确定地告诉她:“屋子里太臭了,我要通通风。”
“停!都给我打住!各回各家!今晚结束!”拯救完这个醉鬼,苏丘站在中心,大声喊。
徐知被灌了一整杯矿泉水,到楼下又吹了风,终于醒了点酒。
回到家蹲在门边,回拨了一个未接电话:“我到家了,庆功宴……”
“肯定喝酒了啊……要不然我怎么……醉呼呼……”
“想不想你……哈,你觉得呢,我问什么要告诉你……”
另外一通电话在屏幕上挂起,徐知对对面的宁斐说:“等一下,我过会打给你。”
徐知接起来Ryan的电话,本来很高兴,她最近也有很多高兴的事情要和他说。
“Ryan,怎么打给我呀?”
那边的气压比想象的低,如果不是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徐知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徐知,很不高兴打给你,可是我很难过。”
“Oliver出轨了。”
过了一个小时,宁斐打过去,正在通话。
又过了一个小时,电话无人接听。
到第二天的中午,徐知也没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