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加掩饰的争抢,赤裸裸的勾引,徐知都能熟视无睹。
他的地位、财富、容貌,她若都不在意,他不觉得还有哪里可以吸引她。
牛奶,确实有一杯牛奶。徐知当时正被宁斐勾引地口干舌燥,正烦恼于自己的神魂颠倒,接过牛奶想都没想直接一饮而尽,旁边确实有一张漂亮的信纸,徐知以为那只是一种华丽的摆盘。
徐知理不直气也不壮,讪讪地说:“你的花体写得很漂亮,但是我……我没仔细看。”
宁斐气笑了,这是他没想过的局面,甚至他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切入点,没想到甚至是一场误会。
只是说当时是一场误会,不是现在,他还有其他话问徐知:“徐知,我的弟弟比我小八岁,我没有记错,你也曾经告诉过我,年轻就是一种资本。”
“这句话,在你重新接受我之后,被我刻意忘记了。”宁斐在徐知闪烁的目光里缓缓说,“我人生第一次因为我的年龄只能随着时间而增长感到恼怒,现在想想,或许你的选择从来没有改变过,你会因为更年轻的男人放弃我。”
不是这样的,徐知在心里摇头。
可是宁斐看不见徐知的心,他接着朗声道:“我有一位男下属,Leo,中国人,在哥伦比亚大学读金融学硕士学位,此后一直在美国本部工作,然后加入了我的中国团队。”
“他聪明、干练、野心勃勃,而且,仍旧年轻。你在我的项目里认识他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为了他,放弃了我吗?”
宁斐猛地起身,向着徐知的方向步步紧逼,他的身形将徐知彻底笼盖,嘴里是装不下去的咄咄逼人,还有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的自弃。
徐知愣住了。她刚才还在天人交战,是干脆斩断,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渐渐疏离,短痛不如长痛,抑或是放纵一把,长痛短痛都不如及时行乐。
突然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像是苦情大戏里突然插入肛泰广告一样奇怪。
今天很诡异,每到应该痛苦的时候,应该流泪失神陷入自我挣扎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脱离现实的情况。
徐知张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眼看宁斐透亮的眼睛随着她的沉默渐渐黯淡,眼角渐渐洇出一抹水红。
徐知尽量克制住自己想笑的表情,认真的说:“好高兴听见你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
宁斐听见这话,眼中的失意又被怒气点燃,他深深瞪了徐知一样,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向着那个Leo!
徐知手抚上他的肩膀,让他冷静。
她缓缓道:“我先跟你说一个词。明代有位哲学家,王阳明,他的心学核心叫‘知行合一’。知与行本是一体,在行动里印证认知,以认知约束行为,二者不可分割。”
她顿了顿,看着他:“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Leo,那他还有个中文名。”
“他叫徐行。”
“比我晚出生十五分钟的,我的孪生弟弟。”
怕宁斐理解不了这个高级词汇,徐知还比划了一下:“孪生,就是双胞胎,twins。”
Leo Xu……徐行。
宁斐整个人都怔住,恍然到近乎大彻大悟。
他每一句尖锐的质问,每一次伤人的揣测,背后全是啼笑皆非的误会。他握得最紧的矛,刺出去才发现,不过是对着空气空挥。
他的每一个尖锐的问题背后好像都有一个啼笑皆非的误会,世界上最尖锐的矛被世界上最坚韧的盾抵挡,两个回合下来,只不过是在真相前面打转。。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不是不喜欢我,也不是喜欢上了更年轻的男人。那为什么,你躲着我?”
“我这么快,就让你失去兴趣了?”宁斐俯下身,俊美的五官在徐知的视野里放大,额角的碎发扫着她的鼻尖垂落,那股熟悉又致命的吸引力再次缠上她的心。
所以说,她躲着宁斐的策略是对的,一见面她就控制不住疯长的心绪。
“我说没有,你信吗?”徐知向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后背重重靠上门板。
宁斐紧跟着贴上来,一手撑在她耳后,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
呼吸相缠,他声音低哑,带着近乎纵容的妥协:“信,这是你对我的权利。”
手臂、身体与房门,构成了徐知的小小监狱。这一方囹圄只为她而建造,逃出生天有唯一的办法。
徐知心一横,主动凑上前,吻在了他的唇边。
最初干涩的触碰,很快被湿热取代,气息交缠,水声细碎。监狱的门开了,可是犯人却不想出去。
热浪裹着她,四肢百骸都软下来,快要化成一滩水,一缕烟。
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香气,迷迷糊糊间徐知这样想。喜欢就要得到,爱就要享用,管明天会怎样。
明天的事情自然有明天的徐知处理,未来的痛苦自然有未来的徐知承担。
今天,只管听从本能的安排!
徐知背过一只手按下身后的把手,潘多拉的魔盒在身后打开。
宁斐怀抱着她,而她牵引着宁斐,两个人跌跌撞撞倒向命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