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说话像是神游相外，先祝她迟到的圣诞节和元旦快乐，突然又说到：“妈妈说我和Vincent都单身，她不知道要求上帝还是佛祖。原来Nancy不是他的女友，所以如果我们还在一起，你也不会和Nancy成为……额，姐妹。”

“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祝你幸福吧！”

Alan就这样颠三倒四地说完。感觉ChatGPT听完都得捋顺一会。

Nancy不是他的女朋友，宁也好像刚刚知道，但是徐知早就知道，Nancy的男朋友是Ryan的客户，是一个棒球运动员。

不太懂Alan现在的精神状态。其实之前他就说过这件事，那个时候他们在街上碰到过Nancy，他兴致勃勃地告诉她：“这好像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哥哥是谁，于是问：“你哥哥是棒球运动员？”而且看着就是一个地道的蓝眼睛美国人。

Alan说：“不是啊，我哥是银行家。”

她想那大概是你想错了，但是出于对客户隐私的考虑，她并没有说话。

所以Alan是怕影响他哥的清誉，特意打电话做澄清？

Alan撂下电话看向他哥，很显然他哥对他的表现评价不高，一双幽静的眼睛望向他，用舌头顶了顶脸颊。Alan有一点怕他哥哥，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打了这通电话。

刚才在饭桌上，他妈妈问Vincent是否还在和Nancy约会，Vincent很震惊，筷子脱手掉在盘子上：“我没和她在一起过。”

Alan也很震惊：“什么，我也以为你们在一起！”

Vincent用眼刀看向他：“事实上是从来没有。”

吃完饭后难得有闲聊的时候，Vincent饭后一直有处理工作的习惯，如果没有工作他就会游泳、喝酒或者看电影。

如果非要和家人说话，他更多和父母说话，自从Alan在小学五年级进入青春期后，他哥哥就控制不住烦这个teenage，妈妈常常劝道Alan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了，可是哥哥依旧保持着不愿意和他多说话的习惯。

今晚是难得的温情时刻，Vincent关心他的学业、事业、朋友还有爱情，还温和地给了一些建议。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契机Alan说他甚至跟前女友说过Nancy。

“前女友？Iris？”Vincent调整了坐姿，本来他双腿交叉，双臂舒展，靠在沙发上。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收回双腿，后背轻轻前倾，这是一个聆听的坐姿，好像要从Alan嘴里听到例如宇宙起源的奥秘这种大事件。

“呃，对的。”

然后他哥哥就用一种有些温柔的语气给他分析问题，告诉Alan他给Iris曾经带去了不小的情感压力，比如说他曾透露Nancy不正确的身份，是否让Iris误解他的家庭对择偶标准比较高，可能Iris不想有这样一位家世显赫的妯娌。

“妯娌？”Alan用迷茫清澈的眼睛看向Vincent。什么是“妯娌”？粥里？州立？

于是他莫名其妙打了这一通电话，他问Vincent：“还需要用你电话吗？”

Vincent告诉他不需要。

撂下和Iris的电话，看出来哥哥有些不高兴，Alan想或许是他忘了那个“妯娌”两个字怎么说，但是他有一点不明白：“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给Iris打这通电话。我们很久没联系了，我认识了一个日本女孩……”

Vincent挑眉，无所谓地打断他：“哦是吗，我以为你还喜欢着她，那看来不是。”

然后他站起来上楼回房间，Alan看见他哥哥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突然又走了回来，语气不善地告诉他：“Alan，和东亚女孩交往需要记住，别太轻浮，她们对建立亲密关系接受程度没那么高。”

Alan委屈地回答他：“我知道，我一直很有分寸，我和Iris在一起甚至只亲过她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Vincent的气压变得温和 ，甚至还对他给出了好心提醒：”Alan，提醒你一个事情，你的日本女孩不要让妈妈知道，她可能会找那种中国道士给你捉走。”

今夜是满月，一片云遮盖这轮光晕，不久后又将它还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