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一下,便很难撤回,自孙子被带上山,交由女婿的师傅教导后,两小夫妻未料,竟是如此难以相见了。
尽管女婿多次提到要上山看看,女婿的师傅皆以合当的理由驳了回去。
女婿师傅的洞府本就偏僻,而且设有阵法,一般人就算知道了位置,也难以进入。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很快便要到了孙子的弱冠之年,某一天夜里,女儿忽然间做梦,梦到了孙子在叫唤她。
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里,伸手不见五指,她跟着他的叫唤,一路跌跌撞撞走了过去,行至一扇虚掩的门前,有光透出。
她趴在上面,透过缝隙望了进去,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双瞳紧缩,似乎看到了什么令她震愕、惊恐以及难以置信的事情。
双腿无力,倏忽间跌倒在了地上,她想要爬着过去推开那道门看看,却一个愣怔,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大口喘着气,摇醒了身旁的枕边人,枕边人醒来见他一副着急的模样,便出口问了怎么回事。
女儿急急地复述了她的梦,便嚷嚷着要女婿带她去看儿子。
“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女儿倒在血泊中,等族长赶到后,与他的孙子炎儿动起了手,那么,你们猜,孙子炎儿与女婿,出现了什么状况呢?”
柳春丫认真地听老者诉说着古老而又冗长的故事,当然是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最喜欢的便是说书先生在村口给他们说书的画面。
同样,对于老者慢悠悠讲故事的画面,她也喜欢,并且专注着。
问题性一出,她是个好学生,会强答,不让身旁的人获得先机,傲然地挺起胸脯,笃定地答:“自然是换人了,结合先前族长凭着分身过来找女儿,见到女儿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刚好与女儿要去找儿子的梦接上了,再而,族长前去找女儿时,女婿说他的芯子早已换掉了,并且暗算了族长,那么……炎儿,也就是族长的孙子,是否就是师傅?”
“噢,何出此言?”老者抚了抚胡须,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饶有兴致地问。
柳春丫也来了兴致,这可难不倒她,她回:“族长来见女儿时,心生了不妙之感,女儿想见儿子前,做了一个玄幻的梦,才让她急着要去找儿子,通过这点大约可以猜出,他们古兽至亲间,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联系,特别是在关系到生命之际……”
“诶!你这丫头,倒是挺聪明。”老者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岁月荏苒啊!经过那些孩子身藏黑影的事件,族长明白了古兽一族的地带不能再待下去了,始终会被人发现了去。
便通知族人,纷纷集体搬迁了起来,而族人也知道自己的孩子,惨遭那些贪婪人类修士的毒手,自然更恨他们了。
在他们的循循教导下,那些被抽了黑影魂,恢复过来的半兽孩子,也恨上了人类修士,狠他们想暗中算计、使用诡计抢夺他们的躯体,吞噬他们的灵魂,剥夺他们的生命。
自此之后,古兽一族与人类修士,便处于了对立的位置。
“呵呵,再说,为何后来万兽之王,会派我来此……”
柳春丫这时恰好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他的话题跳跃度有点大,明明方才还在说着族长,一下又跳回了万兽之王,她还想听族长的后来呢!
便追根到底地带着疑问问:“族长后来呢?”
老者甫一听到这个问题,迟疑了会,才答:“族长啊!这个应该是陨落了吧……这段传闻在我族中历来世世代代口耳相传,以此来让年轻一辈的族人,记住古兽一族与人类修士之间的仇恨。”
“在我那时啊……古兽一族已经快要没落了,被人类修士赶尽杀绝,后来约定楚河分界,才有了如今的重山村,而在万兽之王预言后,我便领了使命,在此处等候了。”
“那你想到如何出去肯定?”柳春丫问出了关键。
“当然,出去的道路我早已把握,只等有缘人,姑娘,你身上是否有五彩斑斓石?可否让我附着在其上面,带我出去?”
“还有,如果你们哪怕不对付那些居心叵测的道士,他们亦会找到你们,带上我,我还能助你们解惑更多,小小要求就是,带我回重山村便可。”
柳春丫疑惑着他对重山村的执着,既然他说他是重山村里面的人,她便试探地问:“敢问您尊姓大名?”
“呵呵,丫头,我唤沧渊子一黎。”
原来她要找的人,便是他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瞎猫撞上死耗子,说的不正是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