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春丫他们已被小呜安然无恙地放至了地面上,在那些荆棘伸展上来想扒拉那蚺的尸体下去时,毫不留情的给上了一刀。
那些荆棘甫一被砍掉,竟从里面冒出了浓浓黑气,比那些泥土地更是腥臭难闻上数倍。
在荆棘地里攒动不止的人头配合地发出了嘶哑难听的叫声,仿佛像是它们被砍到了一般,有几个竟是想逃回到泥土地里。
过程中被其余的头影拉扯出来,一拥而上,残忍地分食而尽。
那些被吃的临阵逃亡的头影明显弱上许多、体积小上许多,与其说它们在自相残杀,不如说是较弱的黑影预判到了它的结局,试图逃脱,以博得一线生机。
在柳春丫的视角里,头影之间的吞噬,无形中助长了其余头影,它们个头茁壮了不少。
在他们观望之际,那些头影竟延长了开来,扭扯成了一个可怕的长度,直直向他们探了过来。
柳春丫早已摆好架势,在它们动作间,便拿出了手中小刀抵挡,像往日劈材般劈掉了几根,她的手劲并不大,这完全得益于她手中的小刀,她这般想着。
因她每砍一刀,那些荆棘藤的液体便自动吸附进了刀面上,极快地消融于她的眼前。
小呜已经回到了小刀里,不用猜,便知道是谁的杰作了。
她与薛三对付那些荆棘藤茎,王赛凡与他的阿娘去对付那些伸延过来的可怕头影。
有一个头影似乎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又或者是柳春丫看起来比较弱,竟让它偷溜了过来,张开它狰狞的大嘴,试图想啃下面前女子的血肉,以此来滋补它削弱掉的气势。
柳春丫原本被它忽然的突脸搞得挺害怕的,随即想到手中有小呜这个大杀器,她胆子便壮了不少。
直接心一横,一刀两刀插了过去,由于她过于慌张,整个手肘好巧不巧便伸进了头影的嘴中。
那头影得了势,狰狞的笑脸瞬间裂开了,柳春丫的小刀被卡在了里面,一时进退两难。
头影这时倒是不急着吞噬啃掉她的手肘了,反而慢悠悠地自嘴中吐出不阴不阳的怪调:“你这小女娃,滋味真不错,竟是有股熟悉的味道,来,让我慢慢吃你,哈哈哈!”
笑声听起来阴险、潮湿、粘腻.
犹如隐藏在黑暗地带里见不得光的龌龊大耗子。
甚至比耗子还要恶心上上千分,上万分。
柳春丫的手肘虽被吞了进去,但却并未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往里摸,只摸到一片虚空。
那头影故意咀巴咀巴了几下,它的嘴巴有吞咽的动作,仿佛吃到了什么美味一般,砸巴砸巴嘴。
如若它不是黑乎乎的头影,说它是人也不为过,它的某些习性,真的将人的恶劣性子发挥得淋漓尽致,柳春丫这般想着。
完了头影一味喋喋不休:“小女娃,骨头钻心刺骨的疼吧,哼哼!这就对了,这只是第一层的伤害,还有更厉害的在后面等着你呢!我要将你慢慢折磨,慢慢地折磨至死......别怕,来!我将你拖回巢穴先。”
它的声音放得低低地,低低地在她耳边喃喃。
柳春丫明显怔松了会,手心中倏忽间传来刺痛的感觉,微弱,却足以令她清醒。
她的手倒没有头影所说的痛感,反倒是像浸润在了一潭温水里,舒服自在。
是它的声音,在迷惑着她!
手心里的痛意,是小呜的提醒。
耳边的声音真聒噪,像是许久未说话,得到了释放一般,一个劲地对着她唠叨着恶语。
不,不对!
它是故意的!!!
所幸手心里持续的痛提醒着她,她的处境不对。
它想迷晕她的视觉,使她放弃挣扎,从而一步步地拖进荆棘地去。
它这些欲盖弥彰的行为足以证明它的力量不足,不然他们为何会让钟庶与李潜两人做引路人,来害人性命。
想到这,柳春丫便不那么怕了,率先兜了一巴掌过去,太吵了......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