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植物长得并不茂盛,除了那几颗树的根枝可能长年累月扎地较深,能生长下去外,其余的小花小草,似乎特别的萎靡。
这般的长势,柳春丫不免多出了点留意,以往在重山村,她便常常与农作物打交道,虽身旁的小花小草各类植物不是农作物,但以此类比,皆有着同样的道理。
他们的走位,听薛三的意见,他在外有打猎的经验,按照道理,应该是越往匮乏处,那些动植物趋向会越少。
可......这里有那片荆棘地,真不好说。
那片荆棘地会吃人,难保不会吸收周围的养分。
所以,往茂盛处有可能多野兽与许多不明生物,往贫瘠处,亦有可能遇到与那片荆棘地相同的地貌。
柳春丫将她的想法告诉了薛三听,薛三拧眉思考良久,觉得春妹说的言之有理,便提议往它们两者分隔的边缘线走。
这个提议柳春丫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便颔首以示同意,两人一拍即合,快速移步过去。
未曾想,甫一踏进去,竟是有莫大的浮力,整个人踩在上面,飘飘荡荡了起来,根本稳不住身体。
同时柳春丫凭着这层莫名其妙地浮力,在飘至半空中时,左右观望了会。
不出所料,那左边的贫瘠之地,竟是真的有一片同样的荆棘地,至于......右边树丛茂密处,她与一个达九尺、面无五官的巨人直愣愣的对上了。
那巨人眼里迸发出的红光,她不久前才看到过,其中危害,自是不用说便懂。
因而她操控身体快速往下坠,躲过了那直射而来的红光,同时扭头与薛三警示到:“别再跳起来,那右侧有厉害的东西!”
薛三人高马大,身体当然比柳春丫稍显笨重了点,他凭着浮力飘离地面的距离矮上许多,便正巧错过了看到九尺巨人的画面。
柳春丫说的话,薛三自然是信任的,便立即认真回道:“好,春妹,我瞧这地面颇为松塌,不知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哪样?”柳春丫好奇地回话。
薛三清清发堵的嗓子,未说出那番话,便开始生起鸡皮疙瘩来:“这,这......怎么说呢。”
柳春丫被薛三讳莫如深的态度弄得心慌慌的,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小心问:“是有何难言吗?薛大哥,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春妹在呢!”
薛三一向这么爽朗直观的人,竟然支支吾吾起来,柳春丫莫名背后毛了起来,不过依旧为彼此壮了下胆子,一番豪言鼓舞而出。
真是个白脸样,扭扭捏捏、畏畏缩缩的,薛三在心底鄙夷自个,比春妹这般勇敢的女子还要造作。
不由又摸了摸背后的木板,爹,你儿真无用,咬咬牙,捏紧拳头,拼了!
“这,这应该是个蛇窝。”说完这句话,虽还未看到实物,薛三便牙酸了会,仿佛这是个禁忌词。
自古以来,蛇这种神秘的生物,人们敬畏又害怕,恶心又可恨,遇到定是避之不及。
不敢杀生,怕报复,成了大部人心中的戒律。
柳春丫对这类湿冷的爬行类动物一向是望而生畏的,蛇向来不是低阶的动物,它们能凭借自身的造化,进而成蟒、成蚺、成蛟,乃至成龙。
由于地面枯草横布,无数错综复杂的枝根交织而成一片灰褐色的网,柳春丫便在这片网上,她为了去避开那九尺巨人,只能用手牢牢抓住那地面上的盘枝。
很大程度上,导致了她的一边脸不得不贴在了它的上面,经薛三这么一说,她细细留意听去,果真有什么在下面盘动的声响。
她手中的盘枝似乎很厚,隔着这层的缘故,声音听得并不真切。
不过......怎么会有水的声响,是她听错了吗?
抬头向薛三望去,想问问他是不是那么一回事。
还未等问出口,便兼薛三周身遍布红光,再低头看向自己,竟是有同样的状况。
那九尺巨人......追来了!
柳春丫早已从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中磨练出了一套逃生本能,在红光完全覆没她前,便顺手拖着薛三,一个翻滚,滚到了那边界线的外围,瞬间脱离了那片有无限浮力的地方。
滚动的时候,柳春丫特意留意了方向,专门往贫瘠地的那一侧滚落,借机远离了那片不知底下是何物的地带,顺带分开点距离,中间横亘的那片浮力带,恰好挡住了左边茂密的区域。
那九尺巨人即便追来,也为他们留有了一点逃生的时间。
薛三本就是身手敏捷的人,五大三粗的,平时干的粗活也多,在柳春丫拉他的时候,他反过来带了一把她。
他身高体重大,这么一拉,两人由于惯力,便飞出了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