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一下便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在纠结她的伤口,反倒从肩胛背那抽出了那块长长的木板,认真细致地抚了过去,声音端肃了不少:“这是我爹最后留给我的字,我要带上,见证山与水,还有我走过的路,一同奔赴修仙大道!”
虽说是早间时分,天色上有一层灰蒙蒙的雾色,但见走在街上的人也是不少了,三三两两的,服装各异,甚至有一些像是从外地赶来的,客栈出来的人颇多。
“薛大哥,参加的人会不会很多?柳春丫环顾一周问:“我是说,除了......回风城的。”
“可不,春妹别担心,通常其余三大城这时过来一般是凑热闹,参加的人有,但是不会多,杂役这项外门职责的位置富人不会抢,穷人才会去争。”
“一般像我们这样式的穷人,身上不会有太多盘缠,况且路上一遇天黑,妖魔鬼怪出现,惟有被生吞活剥的份。
“机会还有,但命只有一条,选拔赛一年一度为期举行,等明年准备充足,盛过以命相搏。”
“不过当然有些人等不及,虽说是一年一度,明年不一定轮到他所在的城,便会跟着商队过来,这其中给了不少油资才得到跟队的资格。
“有些人为了这个机会,泯灭人性,将自家女儿或家中女人当作家畜卖出去给商队的人玩弄消遣的比比皆是。
一路上,薛三喋喋不休,仿佛要把他所知道的全部分享给柳春丫听,柳春丫听到他最后所说的不由拧住了眉。
恰巧路过一个布篷,周围多出了许多人,这个时辰,一般人家通常仍躲在家中,不太敢出门。
天色泛白,将亮不亮的样子,为了保险起见,人群一般不会这般聚集,因着遇着(zhao)鬼魅不方便逃跑。
眼看这么多人聚集,绘声绘色、有滋有味的在说着什么,不像出了大事,反倒在看着什么热闹。
喧哗一片,有人惊呼,有人不忍,有人邪笑,有人畏畏缩缩,生怕别人认识他般,亦有人解摸着裤带,形态丑陋。
柳春丫见有好几个面孔颇为熟悉,是薛三家哪天在外围看热闹的几个,便转脸对薛三说道:“薛大哥,我们过去瞧瞧怎么回事。”
薛三听小妹的,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便顺口回:“好。”
还未将近,便听到好大一声抽皮声,随即是一个汉子的大骂声:“臭娘们,是你要将自己卖给我们的,如今想反悔,还敢逃跑!别以为我不敢抽你,要不是看你成品好,一身细皮嫩肉,能卖个好价钱,看我们爷几个不轮了你!”
气势汹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追着问:“商爷,这妞卖多少钱?”
听闻第一个人提问,人群中便有人开始叫嚣起哄那个,仿佛在他们眼里,人口买卖不过是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不值得惊讶。
柳春丫抬眼望去,并未有人出来阻止,就连薛大哥虽然是紧锁眉头,拳头拧得咯吱作响,却也只是立在原地。
“这是作何?”柳春丫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
观那叫商爷的人身上配着一把大弯刀,铮亮发光,一看便不好惹。
再加上身形彪悍,虎背熊腰,蓄胡子,眼神狠厉,应是杀过不少人,滚刀尖上生活也不过如此。
果然,薛三下一秒的话便验证了柳春丫的猜想:“这些人,便是我方才与你说的商队。”
柳春丫虽没见过这般穷凶恶极的汉子,但在说书先生那些故事里略有耳闻。
原来,话本里的故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时,那被围在人海中与卧倒在汉子身下的娇柔姑娘大声哭诉:“求求你们,救救我......这商爷出尔反尔,分明答应我兄妹俩安全保护我们抵达回风城,我才卖给他们,半路却反水将我兄推给了那些没人性的妖魔鬼怪,我兄惨死,这帮没人性的禽兽!”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了那娇柔姑娘的嫩白的脸上,顿时生出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你这臭娘们,你怎不问问你们兄妹俩干了什么好事!半路耍阴招迷魂了我们兄弟几个,幸好我们有所防备,不然早被你们兄妹送去黄泉了!”
众人一片哗然,竟是比看戏还要精彩。
“我呸!”一旁站着的另一名五大三粗的商爷适时啖声。
“你们这些横行霸道,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狗娘养的玩意,杀你们一个不多,杀你们两个替天行道!”
那趴在地面上衣衫轻薄的小娇娘再不伪装,嘴里骂个痛快,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之际,商爷弯腰抓她之间,双手摊开奋力一扬。
洋洋洒洒污浊空气的黄色粉末散落在周遭,一时辩不清谁是谁。
首当其冲的是最靠近她的那几个商爷,还有一个劲想上前瞧清她那玲珑凹凸有致身躯的内圈群众,最外围的人群反应及时,幸免于难。
事情还没结束,那几个商爷猛一接触到黄色粉末,便抽刀开始挥砍,最前面的人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便人头分离,四肢掉落。
毕竟是在刀尖上行走的穷凶极恶之人,一有危险,无论在何种环境,只要能保护住自身的性命,其余的性命与他们而言,不过是草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