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两队,一方被捆灵索缚着跪伏在地上,挑眉歪嘴看着柳鹤云等人,满脸挑衅。
另一方则沉默地盯着对方,柳鹤云单膝点地蹲在她面前,自带温柔的桃花眼也变得冷然,而一旁站着的两人也各有各的表情——温言眉头皱起,直直盯着黑影,思考对策。而温榆则仰头闭上眼睛,周身透出无奈的气息。
“没问出来?”看两方如此僵持,慕荣桉猜测可能进展不大,但是对方应该不至于一句不说——毕竟是她先要聊的,“有问出什么吗?”
“她的身份还有夺舍原因、夺舍方法都问出来了,但是,”柳鹤云站起身,缓缓盘动手中佛串,叹气,“一谈到另外两件夺舍事件就闭嘴不说话了。”
“王筝,百年前的元婴修士,散修,为追求天材地宝替代了当时的富家公子,后续便依靠夺舍而生。”温言三言两语将刚才盘问得到的情报讲述清楚。
温榆接着补充:“因为夺舍并非永久,需要特定物品进行维持,比如——”说到这里,温榆脸色变冷,另外两人也更加严肃。
直觉告诉慕荣桉,或许需要的并不是正道可得的东西,果然,温榆一字一顿地说:“血!灵兽或人,无论身份如何。”
听到这个答案,慕荣桉也冷下了脸,作为修真界的生灵,凡人、灵兽、修真者、甚至是魔族,都是天地平衡的一部分,都在天道庇护之下。
虽然平常人魔有怨,与灵兽间也并非互帮互助,但是——借其他生灵之血,续己之命,不仅违背了道义,更是违背了天地法则。
这么看,夺舍其实是最简单的一步,而之后的血液供应才是最难的地方。也正是因此,几人才能断定她们还有同伙,想要实施这件事还持续了这么多年,必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真言符呢,试过了吗?”慕荣桉想起那个可驱动人说出真话的符箓,两指抽出一摞,接着一撮呈扇散开,“刚好我这儿有一沓。”
这还是当时洛清师兄的袋子中所装的神秘物品——里面装满了回春丹、回灵丹、解毒丹这些在秘境中可能会用到的丹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角落装满的这些有着功能特殊,在秘境中可能用不到的东西。
再不济,刚好可以试试刚得的显微镜,慕荣桉默默想着,看温言抽出一张将其贴在黑影额头,“你的同伙有谁?”
一秒,两秒,一阵轻柔的风缓缓吹起符纸,安静如鸡,只有叶片擦动地面的沙沙声。王筝眉眼中染上不屑,咧开嘴嗤笑道:“我不是说了,没有同伙吗?”
一旁的几人将她晾在一边,不管她怎么出言嘲讽,都被几只耳朵通通屏蔽,“真言符对魂体无用。”
“那就试试这个吧。”慕荣桉掏出刚得的显微镜,走到王筝面前蹲下,将显微镜对上她的嘴,“你的同伙有谁,之前说的两个夺舍事件与你们有关系吗?”
就在王筝打算闭口不言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感受传来,自己的嘴好像在逐渐变大、变大,直到整个下巴都被嘴巴占据,甚至嘴唇在隐隐触碰鼻尖。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王筝还不将其放在放在心上,直到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张开:“我的同伙遍布修仙界,你们不可能查出来的。那两个夺舍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因为我已经退出了组织,她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王筝试图闭上嘴,却发现徒劳无功,只能偏过头做最后的抵抗。“什么组织,什么叫查不出来,你不知道她们有谁吗?”慕荣桉声音更冷了些,抓住她的脸,将其掰过来直视自己。
感受着自己的嘴一张一合,吐露出自己一直守着的秘密,她的瞳孔中逐渐染上惊恐的神色,却也阻止不了“她”的嘴巴:“组织没有具体名字,但是我们都称它为噬魂。说不认识是因为我们总要更换身份,所以平时都靠阵法还有契约识人。”
“什么契约!”慕荣桉刚问出口,还没等对方回答,就见对方逐渐面容扭曲,喉咙中发出撕裂的喊声,接着眉间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
原本还跪坐在地上的魂便逐渐碎裂,伴随着她一声要扯开一切的大喊——“啊!”魂体彻底粉碎,化作丝丝缕缕的烟飞向空中。
“当啷!”捆灵索掉在地上,慕荣桉将其捡起,看向一旁严肃的三人,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至少有方向了。”
根据两次问话,几人整理出现在已知线索:1.她们有个组织,名曰摄魂。2.组织内成员需立下魂契,不可暴露组织。3.夺舍后需每三天吃下一颗由灵兽血或人血炼制的丹药,越强大或越珍稀的物种药力越强,坚持时间越长。
4.组织成员众多,敌在暗,但好消息:她们也不在明。5.夺舍秘术需用魂力催动特定阵法,而她们的阵法存在特定法器内。
“只是每个人的法器都不一样,没有特定形状,唯一能确定的是里面应该会有符文。”温榆补充道。
“王筝的法器应该在陈奇身上。”温言很快反应过来,给出方向,“走!”几人迅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