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轻回到宿舍时,江殊言就注意到了他明显红肿的嘴唇。
握着书的手忍不住用了些力气,江殊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低头看书。
严轻倒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先是将校服外套脱下,坐到床铺上看江殊言挺直的背影。
“你下午那会是想跟我说什么?”
江殊言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严轻以为他忘记了,于是忍不住提醒道。
闻言,江殊言动作没变,眼底划过一丝挣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想坦白告诉你我昨天洗澡用错了你的水卡。”江殊言随意扯了个谎。
严轻翻了个白眼,半开着玩笑说:“那今天晚上我也用你的洗一次呗。”
其实严轻能看出江殊言真正要和他说的事不是这个,但既然江殊言选择了隐瞒,严轻也不好再追问。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动了一下,严轻拿起一看,是乐乙给他发的一段视频。
一盆正在晒太阳的仙人球。
镜头是被特意放大的,很明显拍摄这段视频的人离仙人球有段距离,角度看上去是躺在床上,随手拍下的。
紧接着下面乐乙又发过来了一段话:
乙:什么时候有时间,赶紧把这盆玩意儿拿走,再让我养着,那它连什么时候死的都没人知道。
严轻忍不住笑了笑,问:
普通用户:我现在能去拿吗?
乐乙秒回:赶紧来,再晚点它就蔫死了。
严轻放下手机,正准备过去,坐在对面的江殊言却突然开口问:
“你和乐乙在一起了?”
严轻动作一愣,随后想到什么,挑眉一笑,问:“怎么,你有危机感了啊?”
严轻本以为江殊言会说他幼稚或者无趣,然后转头回去继续看书,却没想江殊言点了下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还不等严轻作出反应,他就又抛下了另一颗炸弹。
“我看到你们接吻了。”
严轻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他听到的脚步声就是江殊言。
“你还有偷看别人亲嘴的毛病?”严轻一脸鄙夷。
闻言,江殊言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唇:
“……我只是想去那儿找乐乙,无意看到。”
严轻显然不信。
江殊言佯装平静,又问了一遍严轻和乐乙现在是什么关系。
“马上就是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关系。”严轻说。
闻言,江殊言嗤笑一声,讽道:“看你孔雀开屏的样子,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严轻翻了个白眼。
“你是嫉妒他选择了我吧?咱俩以前可说好了,不雄竞,乐乙选谁就是谁。”
这是某次夜晚两人达成的共识。
起初,严轻嘲讽江殊言过于自信。
“你当自己是月老啊想让他喜欢谁就喜欢谁,万一乐乙喜欢的是我们之外的人呢?”
江殊言无视了严轻语气中的嘲讽,只是淡淡的回了三个字:“他不会。”
虽然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自信,但严轻的确不想和江殊言幼稚的争什么,不如把情敌变情友,必要时刻还能互相挡个枪。
但界限是不要做出格的事。
尽管目前来看两人该做的都做了。
严轻走后,江殊言若有所思的靠在椅背上,电话里的人恨铁不成钢道:“就这么放任他们?”
江殊言休闲的转着笔,回答:“你对他们做的事违反了我和他的约定,我得退一步,以作补偿。”
“啊啊啊……”电话中的男生哭嚎了几声,幽怨道:“我等不及了行不行,再这么拖下去我快吃不起饭了……”
“啧,你急什么。”江殊言无语的听着男生卖惨。
“他们俩都要在一起了还能怎么做,怎么,您要申请当个妾室吗?”
“……你的奖金没有了。”
还不等对面反应,江殊言就黑着脸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