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冷风吹的人直打颤,乐乙拢了拢外套,和司机说了几句话后将手揣进了口袋里。
吃烧烤时他喝了一小罐啤酒,头有些晕,身体虚虚的靠在栏杆上,耷拉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这时候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乐乙和江殊言。
严轻本来也想留下来再待会,却被喝了酒后脑子不好使的周不让拉上了车。
“咱俩不顺路吗,一块走呗。”
“……”严轻头都大了,不过他也不太放心去放任一个喝了一罐啤酒就醉了的傻子一个人回家,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临走前,他手撑着车窗,朝乐乙挥了挥手。
“走了。”
“……嗯。”乐乙懵懵的点了下头,看着车缓缓驶远。
“好冷啊。”乐乙抖了抖肩膀,也不知道是在和江殊言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江殊言听后拿出手机,问了下司机还有多长时间到,得到回复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车太多了,可能得晚一会儿。”司机带着歉意说,江殊言也不好责怪,挂了电话后目光在周围看了看随后定住,朝着某个小摊走去。
乐乙低着头,注意到身边人离开又回来,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抬起了头。
一条围巾搭上了他的肩膀。
乐乙一愣,手下意识抓住了围巾,却无意抓住了江殊言给他系围巾的手。
“系上会暖和点。”江殊言解释道,乐乙听后长长的“哦”了一声,呆滞的保持着握住江殊言手的动作,嘴唇动了动,说道:“你手好热啊。”
江殊言身子一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任由乐乙双手捧着他取暖。
他知道乐乙这是喝醉了,换作平常,乐乙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但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丝愉悦。
但很快,江殊言的手也被风吹的凉起来,乐乙皱着眉放开他,手中的温热骤然消失,江殊言有些失望,但面上不显,安抚道:“车马上到了,再等等。”
乐乙没说话,偏头看了看人,注意到江殊言被冻红了的耳朵,突然抬手去摸了摸,江殊言瞬间呼吸一滞,这下动也不敢动了。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你耳朵好冰,我给你捂捂。”酒精上头的乐乙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江殊言却呼吸都在发颤,他垂着眼皮看正一脸认真的给自己捂耳朵的乐乙,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轮。
“还有一个地方,也……有点冷。”江殊言低声道。
闻言,乐乙不明所以的放下胳膊,问:“哪啊……”
话音未落,腰就被人猛的圈住往前一顶,乐乙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贴上了江殊言,唇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还不等他回味,江殊言就已经退开了。
乐乙酒瞬间醒了,他愣愣的看着江殊言。
“你……”乐乙捂着嘴,声音颤抖。
“……对不起。”江殊言抿着同样颤抖的嘴唇,耳朵变得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被风吹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氛围一时变得僵硬,两人各自沉默的看向天,看看地,看看身后的桥水,就是不敢再看彼此。
好在司机终于赶到了,刺耳的喇叭声将两人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乐乙咳了一声,本想去坐副驾,副驾上却放着个大箱子。
“是你妈妈让我帮忙买的东西。”司机解释道。
“……”乐乙皱着眉关上车门,退而求其次打算去绕到另一边上车,却又被司机制止。
“哎哎那边人多,开车门危险。”
“……”乐乙嘴角抽了抽,认命般的又回到了江殊言旁边,他打开车门,率先钻了进去,在江殊言进来前迅速的挪到了最里面。
见状,江殊言只是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但乐乙知道,他这是觉得委屈了。
“靠!他还委屈上了,我初吻没了我都没说什么呢。”乐乙愤愤不平的在空间说。
009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道:“那可能也是江殊言的初吻哦,毕竟谁家有技术的会只那么轻轻的贴一下啊。”
“什么意思,你还想让他……吗!”
乐乙将009抓在手心里揉捏,009呜呜了半天才被放过。
“我错了宿主大大……”009乖乖认错,乐乙再懒得理它。
江殊言或许觉得心虚,没有主动和乐乙搭话,这让乐乙不禁松了一口气,心下还没接受刚刚发生的事,决定这一整个假期都先躲着江殊言。
但显然,他想的过于天真了。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乐乙就被乐发财的敲门声吵醒。
好不容易放个假,还睡不上好觉,乐乙人都要崩溃了,一脸幽怨的看着乐发财。
“有事啊?”
“别睡了,赶紧起来收拾收拾,你江叔安姨邀请咱们去他们那家庭聚餐。”
“……啊?”乐乙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江殊言在不在?”却在说完的一瞬间,乐乙就被自己蠢着了。
乐发财没多想,他只以为是有同龄孩子在乐乙会更放松自然点,于是点点头,道:“小江当然在。”
“……”乐乙还惦记着昨天发生的事,身子往后一缩,试探着问乐发财:“那我能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