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裴子川便将她拥入怀中，脸埋在她的胸口，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明珠，不要拒绝我，不要把我丢下，我求你了……”

“我没有把你丢下的意思。我以为你要观摩很久。”宋明珠轻轻拍过他的背，“别哭了，我都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裴子川哽咽声一顿，沉默了片刻，说：“那我今晚跟你回去，帮你洗一下。”

“行。”宋明珠眼神飘忽，嘴上应下，心早就飘到西山行宫去了。

不知道董荇办得怎么样了。

两人刚坐上马车，陈麟就领着脸生的侍卫过来：“启禀陛下，废帝……薨了。”

宋明珠知道自己演技不好，干脆装晕，倒在了裴子川怀里。

裴子川神色焦灼地呼唤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朝着马车外的人怒斥：“怎么回事？萧翎不是守在废帝身边吗？”

“似乎是因为之前的毒药。废帝本就病弱，毒气侵体，无力回天。”陈麟说道，“陛下要去看看吗？”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宫。”裴子川话音一顿，“还有，把萧翎给叫回来！”

陈麟：“是。”

回宫路上，马车颠簸了几下，宋明珠的额头撞上那坚硬的肩膀，一时间眼冒金星，忘了自己在装晕：“嘶——”

“明珠？你醒了？”裴子川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欣喜若狂地望着她。

宋明珠眨了眨眼，可她挤不出眼泪，只能装傻：“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有人跟我说九郎薨了……阿川，这是梦，对吗？”

“是梦。”裴子川用力地将她嵌入怀中，掌心轻抚着她的背，“他不会有事的，我派了那么多保护他，他怎么可能会出事，只是一场噩梦。”

宋明珠含糊地应了声：“那我再睡一会。”

裴子川看向她时，目光温柔下来：“好。”

兴许是临近皇宫，道路上的障碍被彻底清除，车夫又被天子盯着，满头大汗，却将马车驾得极稳。

宋明珠忙了一天，在这样祥和的坏境里，她陷入了沉眠，浑然不知自己被天子抱进了甘露殿。

萧翎赶到甘露殿时，只能隔着床幔看她。

“怎么回事？”裴子川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升起异样，侧身挡在萧翎面前，“废帝怎么会死？你不是说毒药已经解了吗？”

萧翎面色平静，拱了拱手道：“废帝所中毒药药性凶猛，本就无法完全解开，正常情况下，只要按时服用解药，即可性命无虞。只是废帝底子太差，没扛过去。”

“废帝真是废物一个。”裴子川低声暗骂了一句，又抬眼看他，“下毒的人呢？找到了吗？”

萧翎眸光微动：“没有。但西山行宫内的所有人都已排除嫌疑。下毒的人会不会是废帝自己？”

“他用命挑拨我和明珠的关系？”裴子川半信半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萧翎说：“废帝禅让并非真心让出皇位，而是无可奈何。若是能用一条命换得丹阳长公主对陛下生恨，甚至夺权，江山易主，指日可待。”

裴子川当即破口大骂：“贱人！明珠对他这么好，事事为他筹谋，他竟然利用她？白眼狼！畜牲！”

萧翎勾了勾唇，继续问道：“那废帝的葬礼……”

“给口薄棺丢乱葬岗就行。但是别让她知道。”裴子川摆了摆手。

萧翎暗暗松了口气：“是。”

从废帝断气的那一刻，他就看出来了，废帝是假死。

“等等……”裴子川突然叫住他，语气里带着怀疑，“废帝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