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身上穿着那件红色的低领睡衣,脸埋在红色的被子里,呼吸均匀,胸口有着可疑的红色痕迹,床头的小夜灯开着,祁任躺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昨晚那种心急火燎的焦躁感,到了今天才算是彻底缓解,这让他坚定了某些想法,但是直觉告诉他,白牧不喜欢这样的行为。
祁任拿过他的手机,轻轻转了转,认真考虑装一个定位器的可能性。
十分钟后,他下定了决定,挪过去抱住白牧,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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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难得出现一个晴天,白牧专门定了闹钟,祁任还在睡,白牧估计快到他的易感期了,嗜睡症状会变严重,想起昨晚自己没用的求饶,最后还是被折腾得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倒是很好。
他拿着枕头对着祁任的帅脸比划了好半天,最后没忍心按下去,丢下枕头下了床。
下楼的时候,乔川柏站在二楼落地窗前,听到声音回头,“起这么早吗?”
“乔叔叔,早上好,我睡不着,就起来了。”
乔川柏温和地笑了笑,“想吃什么早餐?”
“今天我来做饭”,白牧拍拍胸脯,“我好久没做饭了,手痒痒。”
备菜比较花时间,白牧委婉拒绝乔川柏想来帮忙的好意,拿出比上班还高的效率,花一个多小时备好了菜,已经九点多了。
祁任下楼的时候他已经炒好了三个菜。
“怎么没叫我?”
“看你太帅气了”,白牧笑着回头,“想让你多睡会。”
“那你”,祁任戳戳他,“更应该多睡会。”
十八个菜量不小,俩人在厨房忙活到了下午一点,才把所有菜都端上桌,祁熠之没有坐轮椅,在乔川柏的搀扶下下了楼。
小猫被放在旁边的沙发上,拿着一个毛线球玩耍。
祁任一向不太说场面话,在白牧的眼神暗示下,无奈地拿了一杯酒,起身站着,“爸,老爸,过春节没有一起,今天我们补一个,也算是庆祝我爸醒来,庆祝我们一家团圆,算上小猫,希望我们一家五个以后好好的。”
祁熠之笑嘻嘻地看着祁任,随后拿起一杯酒,“我也要说,我也要说。”
乔川柏阻止,“你不能喝酒。”
“我不喝,就意思一下”,祁熠之清清嗓子,“谢谢川柏哥哥的坚持,现在我才意识到,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重要,上一次,我太想送祁士诚进去,所以操之过急,最后我们分开了十几年,幸好现在好了,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为我们来之不易的相聚,干杯!”
乔川柏赶紧把他手里的酒换成果汁,祁熠之笑看着他,“还好我一直有你,你不许离开我,多长时间都不行,我会活不下去的。”
“还有你们”,祁熠之拿着果汁杯,看着祁任和白牧,“一定要好好的,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结婚了一定邀请我,给你们包大红包!”
祁任:……
“来”,白牧举起杯子,“叔叔,咱们干一杯吧。”
祁熠之喝的果汁,剩下三人喝的酒,但祁熠之反而比喝了酒的人反应更大,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随即笑着眯起眼睛。
“真好吃,好久没有这么吃饭了,好幸福。”
乔川柏目光闪烁,在一旁给他夹菜,祁熠之也给他夹,“你也吃,小牧做的菜很好吃,比餐馆的味道还好。”
“以后你也得学了”,他看着祁任,“不能老让小牧一个人做饭。”
祁任点点头,“我在努力了。”
“等以后”,祁熠之搂上乔川柏的胳膊,“他两个结婚了,我们也住市里,或者出去旅游吧,我看网上,现在好多新鲜的东西。”
乔川柏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祁熠之微笑,“好!一言为定!”
乔川柏吁了口气,目光扫过桌上三个人,这是他的家,没有人责怪他,没有人逼他非得怎么样。
是不是他也有重新幸福的权利?不用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如果没有他,熠之以后又要怎么生活呢?
吃饭到后半程,乔川柏脸上也出现了放松的笑容,剩下三人松了口气。
祁熠之没碰一滴酒精,但是效果堪比醉酒,乔川柏抱他上楼,进屋,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上床,但是祁熠之搂着他不撒手,嘴里嘟嘟囔囔。
“川柏哥哥,你知道吗?我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你,我是最幸运的人,以后我们不要再离开对方好不好?”
乔川柏轻声答应,“好。”
祁熠之还是不撒手,“你保证。”
“我保证”,乔川柏内心发疼,声音发紧,“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吗?”
祁熠之搂住他,“我只要你们一直在我身边。”
乔川柏叹了口气,“好,一直在你身边,我保证。”
一楼至二楼的拐角,白牧在前,祁任在后,排队趴在墙上没动,白牧内心纠结,“咱这样不好吧?”
祁任沉默了一会,“那上去吧,我明天问问我爸。”
俩人踏着小碎步悄无声息上了楼,白牧喝了好几杯酒,度数不高,但是脸颊红红的,穿着外衣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祁任过来看他,“宝宝,伤疼不疼?”
白牧摇摇头,“想睡觉。”
“那睡吧”,祁任开始扯他的衣服,白牧一骨碌起身,扯住衣领,“我自己换。”
祁任笑了笑,收回手,白牧换完衣服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祁任坐在沙发上,查看自己手机上的消息,突然坐直了身体。
谢朗星发过来一堆照片,“这几个病例有疑点,还有,这个药我找到了。”
“资料我放U盘里,怎么给你?”
祁任回复:“谢谢,有什么要求,你随便提。”
谢朗星那边输入了好半天,“估计你做不到。”
祁任:“说来听听。”
谢朗星又输入了好半天,“帮我追柳青,算了,估计你也没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