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儿来？”

嫌弃的口吻，手却是不闲着，烧水煮面一气呵成。

“学校。”官城看着她忙活，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充满了烟火气。

退学后秦小小断绝了和所有人的联系，远赴异乡谋生，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她回来半年，也就是一周前才遇到个高中同学。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刻意去找，竟是一个熟人都遇不到。

所以，他一直在找她吗？

“回来干什么？”秦小小明知故问。

官城吸溜着面条，不时偷瞄她一眼，以为她没看到。

“我申请了燕大的交换生。”

他的回答出乎秦小小的预料，她再次蹙眉，忽然眼前一暗，一根手指抚上她的眉间，用力摁了摁。

“不要皱眉，会有皱纹。”

秦小小拍开他的手，瞪他。

官城笑了，小麦色的皮肤映衬得他的牙齿很白很亮。

他吃完了面，连汤都喝了个干净，自觉去厨房洗干净，又把煮面的锅也刷干净，这才走到她身边，蹲在她面前问：“我找了你很多年，你为什么才回来？”

他的眼睛澄澈，一如当年那个追着她的大男孩，却不再天真稚气，仍然是炽热的，只是更浓厚，学会了隐藏。

秦小小被他盯着，感觉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好热。

“你找我干什么？”她的声音干巴巴的，身体后倾，想要离他远一点。

官城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将她所有表情尽收眼底，她在紧张。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他不允许她后退逃离。

这么想着，他双臂一伸，撑在她身体两侧，又凑近了些：“我们结婚吧。”

好似一声惊雷炸响，秦小小呆愣愣地望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官城又靠近了些，额头快要抵到她的，声音蛊惑：“嫁给我。”

秦小小都没看清他从哪里变出了戒指，举着半跪在她面前：“和我结婚，好吗？”

“我......”

太突然了，跳过了久别重逢，直接进入求婚阶段，这样也行？

“我们要不再相处试试，万一不合适......”

官城直接打断她：“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磨合，不会不合适。”

“你还是学生。”

“我有副业，能赚钱养家。”

秦小小不知道对话怎么偏离了轨道，聊到了以后的生活，包括但不限于他毕业后的就业方向，生几个孩子，就连每年旅游几次，都去哪里都畅想过。

“我去洗澡。”官城在她额头轻吻了下，起身去了浴室。

秦小小望着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发呆，她是怎么稀里糊涂答应的呢？

对了，忘记问他家人的意见，他还没毕业就结婚，他家人肯定气死了吧？

浴室的水声像浇在她心头的开水，让她焦躁不安，她一趟又一趟在浴室门口路过。

水声停了，门被从里面打开，热气水气扑面而来，官城赤祼着上身，腰间围着她的粉色浴巾，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秦小小一时忘了言语。

“一趟趟地在门口路过，你想干什么？”官城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问，在里面看到她的身影，他连头发都没擦围上浴巾就迫不及待出来了。

秦小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倒退两步却被他抓住胳膊扯进怀里，和她一样的沐浴露香味在鼻间萦绕，她的脸更热了。

官城的手臂像两只铁钳般紧紧箍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头发上的水滴到她的脸上，脖子上，烫得她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

秦小小刚开口，嘴唇就被含住，刚开始还是温柔地试探，后来就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她被吻得喘不过气，身体都软了。

官城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放到床上人就压了上去。

“别......”秦小小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是陌生的。

“我只亲亲，不做别的。”官城的喘息声在她的耳边无限放大。

良久，官城翻身仰面躺在床上，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情潮。

“你还好吧？”秦小小觑了他某个部位一眼。

官城用被子将她裹得只留个脑袋在外面，用力地抱住她这个大蚕蛹：“不要说话......”

他现在连听她的声音都有感觉。

秦小小静静被他抱着，听着他在絮絮说着话。

“我爸妈知道你，他们也一直帮着我找你，他们听说我要和你结婚，很高兴，终于把我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官城一直都知道她的担心，秦小小眼眶泛红，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胸口。

她的肩头莹白，官城狠狠咬了一口，引得她一声惊呼，很快，惊呼声被吞没，又是一番纠缠。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领证，我要合法使用我的权利。”

官城抱着她不撒手，却也没再更进一步。

“好。”秦小小也回抱住他。

人生总有缺憾，幸好，我没丢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