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沙和姜羌有些慌了,去推她:“阮阮,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阮语儿还是不说话。
阮语儿开始哭。
不动声色地,泪淌了满脸。
她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不能哭,不能闹。
她克制得极为辛苦,脚上的泪细细密密似小蟹爬行。
她哭得声音都是抖的:“他……他说……那三个月……他去外地开会……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竟然是去了阮家,不知道哥哥们下了怎样的狠手,不知道他躺着的那三个月有没有人照顾他,有没有人给他擦药,给他倒水……
一想到这些,阮语儿就心疼得受不住,拿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
揪得紧了,骨节都凸出来。
她这样难受,苏晴沙和姜羌跟着难过。
三个人抱着哭成了一团。
云焱一双眼就没离过苏晴沙,早看见情况不对了,快步跑过来。
阮语儿揪着苏晴沙的衣摆:“给我……给我找个话筒!”
苏晴沙一脸泪痕回头吼云焱:“聋了?!快去拿话筒啊!”
云焱一脸懵逼但还是媳妇最大去找话筒,递到阮语儿手上。
客厅里四围摆了长条餐桌,餐点饮品自取,中间空出来以便宾客跳舞。
角上摆了一架大三角钢琴,旁边还背备了个弦乐四重奏乐队。
楼新景过来弹琴的时候,他们就停了。
再往外,长条餐桌另一边,布置了一些类似小包厢的沙发座。
相对中心区域更为私隐,供小范围谈话,比如苏晴沙姜羌阮语儿。
此刻阮语儿手背往脸上一秃噜,从沙发上站起来,攥了话筒,翻身就上了一条半人高的餐桌,动作十分之娴熟……
控制自己止住哽咽,巡视一周没看见柳文轩。
阮语儿把话筒声音开了:“柳文轩呢?我柳文轩呢?”
整个客厅安静下来,云七慌慌张张过来应:“柳公子被阮家大少带去东边宴会厅了。”
阮语儿雕像一样,眼皮子只盯着门口,眼皮子都不眨:“去找。”
云七慌里慌张又去东边找人。
许是动静太大,不止柳文轩,东边宴会厅先前打主宅过去的一帮宾客现在又都黑压压回来了。
阮语儿统统不管,看见柳文轩的那个瞬间,喊了一嗓子:“柳文轩,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柳文轩不敢动,其他人也愣住了。
阮语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一字一句说得完整:
“这个人,柳文轩,是我的,是我阮家的人,从今往后,谁再敢动他一根头发,我阮语儿,绝对,绝对,不答应!柳文轩,娶我,好不好?”
人头攒动的主宅,忽然安静得不像话。
楼新景琴也不弹了,景阑在旁边悄声给他做实况解说。
柳文轩看着眼泪汹涌的阮语儿,觉得心里又酸又涨,他推开身边的人走到阮语儿身边,把人紧紧箍在怀里,那种酸痛感才略微减轻了一些。
他埋在她纤弱的脖颈里,坚定回话:“好。砸锅卖铁也娶你,粉身碎骨也娶你,世界末日也娶你,地久天长也娶你。”
阮语儿吸吸鼻子,声音闷闷地:“我现在看上去是不是特别傻?”
柳文轩掌着她的后脑勺把人往怀里摁:“不怕。我陪你一起傻。”
阮语儿哭得凶,苏晴沙和姜羌哭得更凶。
苏晴沙长裤很方便,“噌”一下翻身上餐桌,一把抢过话筒:“云焱?云焱呢?”
云焱足下生风就过来把人护住:“在呢,在呢,我的祖宗。”
苏晴沙吼他:“娶我,就现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