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熬了一个多小时,六点零六分,车队准时出发。
原本云天开只打算带着云七和云行母亲就够,云焱非把一屋子全捎上不可,说不能输了阵仗。
云天开的神经已经被折磨得脆弱不堪,不欲与他多说,闭了眼不管。
于是云焱乐颠颠地,计划定得完美无缺:
云天开、云焱一辆,后面跟七辆。
云尧、江筑一辆,后面跟七辆。
云行母亲、云行、付天一辆,后面跟七辆。
最后是云七压阵,照旧跟七辆。
八月初八,凌晨六点零六分,二十八辆全粉宾利加长车浩浩荡荡就准备往苏家开过去。
粉是那种BlingBling在阳光下闪瞎眼的少女粉,绝对的云焱品味,光是涂漆就跟寒老大磨破了嘴皮子人家才肯昧着良心给他漆了。
云天开二话不说,折身回去,去花园里扛起云七平时种菜种花的锄头就要砸车。
云焱心痛得不得了:“车是找寒老大租的!租的!没花多少钱!”
“这是钱的问题嘛!”
老头子真发起脾气来,没人拦得住。
最后硬生生砍掉了二十辆,就留了八辆,凑个吉利,八抬大轿去接苏晴沙了。
苏家上下收拾妥帖,按照之前说好的,双方只需要见见礼然后一同去云家置办家宴即可,不兴那些繁文缛节。
一者怕孩子们辛苦,二来长辈们也不喜欢这些。
所以云焱到了苏家还要作妖说要敬喜茶要撒合欢帐的时候,云天开想也不想就知道他肯定又在网上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
心里咬牙切齿回去一定要把网给他断了,一边就手抄起这些天行不离手以备不时之需的鸡毛掸子往云焱身上招呼,鸡毛掸子裹挟着“呜呜”的风声。
苏晴沙想拦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鸡毛掸子落到云焱手背上就是一道红印子,心疼得不得了,一溜小跑过去捧着云焱的手背给他呼呼吹着。
苏晴沙眼睛都红了,憋了半天到底忍不住:“爷爷!您怎么能动手呢!孩子不管犯了什么错,好好教就是了,做长辈的疼孩子疼都疼不过来,您怎么还能动手呢!”
云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