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对不起,您——”
……
“咚——”
房间里响起重物掉落的声音,祝由将手机扔掉后,将林隋然留在床上的睡衣揉成一团,嘴里念念叨叨,像是在骂人。
正准备一起扔了,手抬到半空中,又停下来。吊着眼深呼吸几次,又对自己恨铁不成钢般地抱在了怀里。
房间里开了空调,温度很高,祝由穿着单薄的睡衣重新躺下,将脸埋在衣服里,上面残留着的木香很浓厚,还带着一股独属于里林隋然的味道。
没一会儿,他拿着衣服下床,捡起手机,面部识别第一时间解锁,没有电话打进来,微信也毫无消息。
明天就是元旦节,祝由捏着手机的手发紧,心里咬牙切齿。
点进置顶,打字。
[祝由:你还有不到十个小时,要是回不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发完消息,祝由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复,黑着脸将手里的睡衣扔到床上。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出门的衣服。
等会儿他要去见下一部戏的主创吃个饭,开机时间定在了年后。等收拾完,陈凯来了,接到人直奔吃饭的地点。
车上,祝由看着窗外,大街小巷的圣诞气氛还未来得及撤下,属于新年的装饰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上身。
这几天过冷,气温骤降,街上没什么人。
过几天就是祝由生日了,往日都是陈凯和工作室里的小伙伴一起给祝由制造惊喜。虽然每年祝由都不情不愿,觉得他们是因为薪资才准备的,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到场,接受了每一位小伙伴的祝福。然后又发了厚厚地新年红包。
早在一个月前,就有工作室的人问他今年怎么过,当时陈凯说暂缓,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
陈凯注意到祝由心情不佳,一直没说话。等快到了目的地了,这才问,“老幺,今年生日有安排了吗?”
如果祝由要跟林隋然一起过,那他就和工作室里的人录制个祝福小视频。
祝由神色怔愣,兴致不高地说,“不过!”
生日这个日子对他来说不过是提醒他又长了一岁,除此之外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如果不是想弗了工作室的面子,他才懒表现地被陈凯拙劣的骗术骗到的样子。
祝由没跟陈凯说林隋然被带回家的事情,也不想说,就闷在心里,他倒是要看看,林隋然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在元旦第三天,也就是祝由生日当天,涌进来的生日祝福将他的手机震地不停,他索性直接开了免打扰。
但又怕错过什么,一直守着。
将近下午四点过,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直觉告诉他等到了,先前打算的故意晾他一会儿的想法立马被他忘记。
祝由接了,但没说话。
对面人呼吸很轻,似乎是在刻意控制。
祝由忍不了了,语气又强硬又委屈:“不说挂了!”
“祝由”
林隋然的声音很轻,听上去有点儿累。祝由听见他说。
“生日快乐”
在被没收了手机关了四天后,林隋然主动提出要和李璐再一次相亲。
林宁伯先是纳闷,不知道他孙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自从知道林隋然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后,他脸都青了,血压直升,在医院里躺了两天才降下来。
他们林家世代从政从军,家室家风正气。林隋然更是他一手带大,从小按照一个新时代人才培养。当初他要进演艺圈当艺子,他忍了。现在又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他想不明白。
他从来没有阻碍过林隋然谈恋爱,从小到大对他和异性的交往也都不过度干涉。成年后介绍的相亲对象,也都极大地尊重他的意见,不喜欢、不满意就重新替他挑选,怎么就……怎么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还是个声名狼藉、负面信息罄竹难书的男人。
林宁伯接受不了,将人召回家后,直接采取强硬措施,断了他和外界所有的联系,除非他同意和那个叫祝由的男人分开,并从他挑选的相亲对象中选择一人。
林宁伯对李璐有印象,但他记得李家给他的反馈是李璐觉得林隋然过于无聊率先拒绝了。
林宁伯表情有些凝固,想了会儿,对身边的张针说,让他先去问问李璐的意愿。如果对方还愿意,就安排立马安排他们见面。
张针是他的部下,因受伤难以继续待在前线才退役下来。后来选择做了他的私人助理。他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告诉林宁伯李璐的态度。
对方同意了。
林宁伯让张针立马安排。
林隋然和李璐再次见面时,发现李璐已经褪去了属于学生的清澈,更多是成熟和韵味。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对不起,又跟她解释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李璐也坦诚地告诉他,她之所以答应他的见面,只是因为家里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