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跟着导演坐在棚里看着监视器,等林隋然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起身,拎着那盆花率先走了。
林隋然从换衣间出来,没看到人,向李到问了声,才得知祝由已经先回酒店了,便找李到拿了车钥匙。
祝由直接回了林隋然的房间,房卡他找李到拿的。
他前脚刚到房间,后脚林隋然就进来了。
他额头上有汗,衣领也歪歪扭扭,头发就跟被用炮轰过了一样。
有些滑稽。
两人相顾无言了几秒,在林隋然开口前,祝由移开视线,看着地面的瓷砖,将手里的花用力塞到他怀里。
林隋然打开一看,一盆向日葵。
林隋然这回没能很好的理解到他的意思,半晌,问,“什么意思?”
祝由没有立马回答,就在林隋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面前人突然抬起头直面他,粗暴简单,“想日你”
曾经的想法此时啪啪地打祝由的脸。
他和林隋然就是两只发情的畜生,他们短暂又缠绵地接了断断续续的吻,每次分离看到对方的眼睛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又吻在了一起。
林隋然察觉到祝由情绪的不对劲,按着他的右小臂想要再一次分开,不知道是不是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耳边响起祝由一道轻微的吃痛的声音。
林隋然立马从他唇上离开,目光落到他的小臂上,才发现今天三十多度的天,他穿了一件长袖T恤。
他后背抵在门板上,小心翼翼地挽起袖口。祝由没有阻止他,视线一直在观察林隋然的表情,最后看到他微微拧起了眉。
白皙的小臂上什么伤痕都没有,没有针孔,也没有红痕。
林隋然带着疑惑看向他,语气却是很确定,“手怎么了?”
祝由仿佛知道他看不出来,动了动,漫不经心道:“撞了”
“怎么撞的?”林隋然又问,直觉告诉他祝由对他隐瞒了什么。
他的嘴唇被祝由弄得湿润,一张一合,带着无言的诱惑。
祝由闭了闭眼,想要从他身上离开。
林隋然扣住他的胯骨,让祝由紧贴着他,不让祝由后退。
祝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一如往日,林隋然最后妥协了。手大胆地放在祝由头顶上,温柔地抚摸着,询问,“我去给你开间房。”
“不用”祝由说,推开人,往里走。
晚上,两人乔装打扮出去吃了晚饭,等回来后,林隋然给他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和未使用过的内裤。
祝由大大方方地接过进了浴室。
林隋然洗完出来时,卧室里的主灯已经关了,只有一台床头灯孤零零地给他留着。
床是双人床,祝由占了很小的一块位置,闭着眼侧躺,双腿蜷缩着靠近床边。
感受到床垫的另一边往下沉了沉,祝由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房间里最后一抹亮光消失没多久后,祝由转过身。
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把房间里的人和物都照得朦朦胧胧。祝由睁着眼睛,隔了大半段距离看着林隋然的后背。
林隋然一动不动,但祝由知道他肯定没睡着。
看了半晌,祝由开口问,“你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察觉到林隋然要转过身,祝由立马比了个八字顶在他的肩胛上,颇有种抗战电影里问话的样子,只不过他们是在床上。
林隋然立马不动了,叙述平直:“自己割的”
“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祝由没多大反应,反而因为林隋然的回答和他知道的一样,心中松了一口气。
林隋然安静了片刻,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无聊”
究竟是什么时候割得,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那个时候他实在是太无聊了。他迫切渴望刺激,希望通过一些不一样的事来让自己有趣一点。
所以,他去跳伞、蹦极、滑翔。可过后,又要强迫自己回到以前的生活中。
他做不到完全脱离出来,像个怪物,看似掌控一切,实则被自己绑架。
“在寝室里,后来被两个人发现,其中一个有晕血症,直接晕了过去。”黑夜里,林隋然的声音毫无起伏,“另一个是何循。”
“就是那个开酒吧的朋友”林隋然怕他又不知道何循是谁,十分没必要得补充了一句。
戳在他肩上的手指收了回去,看样子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我知道”祝由的声音闷闷地。
林隋然半晌没有说话,最后没询问祝由的意见,转过身,越过两人中间的距离,紧紧抓住他的手,把人拉进怀里。
祝由的呼吸很乱。
林隋然察觉到什么,用另一种方式尽量给他最大的安抚,他循着祝由的唇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