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隋然轻轻笑了下,眼里的争锋对决一下化为柔软。
祝由立马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的同时,猛地推了下林隋然的胸口。
林隋然被他推得踉跄一下。
在场的人表情各有各的有趣,陈律之赶紧抹了把嘴边的水,重重咳嗽了几下:“好了好了,该拍谁了?”
扭头看了一圈,“杜施月和林彦明呢?!人跑哪儿去了?”
杜施月的经纪人赶紧联系人,没过一会儿,两人各提了两大袋子的冰糕回来。
杜施月乐呵呵的,林彦明表情尴尬怪异。
现场没有冰箱,怕化了,又拍了那么久,陈律之提出休息半个小时。现场的工作人员拿了杜施月和林彦明买的冰糕后呼啦啦地离开放风去了。
祝由沉着脸走下来。
陈凯面无表情,不,或者说已经被祝由大胆的行为吓到毫无血色。
“你——”
“闭上你的嘴!”
出了拍摄现场,祝由给自己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干搓脸,搓完又去搓头发,来来回回,愣是把自己搓成了一个精致的流浪汉。
“再搓,皮都要被你搓掉了”身后传来极为惊恐的一道声音。
祝由就着搓脸的动作装死。
林隋然心里好笑,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强制地扒开他的手,对着他的脸端详了下。
脸很红,现在更红了。
祝由将手挣脱出来,别扭,“你来干什么?”
林隋然晃了晃手里的雪糕,脸上没一点儿尴尬,“不吃?”
“不吃!”祝由硬气,要走,被林隋然握住手腕拉回来。
祝由瞪他,林隋然耐心地说:“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为什么?”不进去,难不成跟你在这儿玩尴尬?!
林隋然:“杜施月亲了林彦明,林彦明正在里面拒绝她。”
那岂不是正好有八卦吃?看杜施月那个死女人被打脸,想想就很爽。祝由心想,但最后还是没进去。
杜施月毕竟是个女人,女人都爱面子。
没过几秒,祝由拿起放在两人中间的雪糕,粗暴地撕开包装袋,狠狠咬了一大口。结果一下秒就被冰得五官皱巴巴。
等缓过劲儿,余光里瞥见林隋然的冰棒只剩棒了。
“你饕餮成精啊?”
林隋然吃完最后一口:“习惯了”
“以前上学、补课、训练,时间安排的紧,就养成了吃饭很快的习惯。”
听到他说的,祝由咬了一口冰棒,心想,我又没问你。
安静了没几秒。
“训练什么?”
“体能、战术协同、英法外语、各种实务谈判模拟大赛、涉外礼宾礼仪……”
一些专有名词听得祝由头大。
他没读过大学,高中毕业那个暑假正好某选秀综艺正在招人,他就报名参加了。以前也有人拿他的学历黑他,但从来没觉得自己比那些读过大学的人低一等。
“这么多,你时间够用吗?”
外面的气温远比里面要高很多,冰棒下面开始融化,白色奶状一样液体顺着滴了祝由一手。
林隋然递纸给他,祝由接过擦了擦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冰棒下面。
“……还行”林隋然目光贪婪地跟随着那进进出出的舌尖。
还行?那就是时间够用。
“每天能休息四到五个小时”林隋然又说。
从进组开拍后一起吃饭,林隋然就发现,祝由不管是吃饭还是喝水,舌头都会先在东西进入嘴里之前微微往前探一点。
四五个小时?这里面也包含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吗?
祝由皱眉,一口一口咬着剩下的冰棒,想到从杜施月那里吃到的八卦。
林隋然的父母都是外交官,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国外,没空教育孩子。那给他安排这些的就只能是他那个军人爷爷。
祝由试着把自己代入进去,每天按照六点起,晚上一两点才能睡。中间除了上课还要接受各种额外的训练班,马不停蹄、紧锣密鼓,不能说紧密,那简直就是窒息。
虽然演员这个行业忙起来的时候也经常颠三倒四,经常连续几天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但也都是间断性的。
也没有一年四季都是,更别说还是十几年。
那种生活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受不了。
也难怪林隋然能有这种性格。
祝由赶紧脱离出来,回神间,脸上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
祝由含着冰棒看过去,再次撞进那双漂亮又深不可测的眼睛里。
一下子,又把他拉回了几分钟前。
空气中跳跃着暧昧和尴尬的因子。
本来他都忘了。
祝由侧过头,拒绝和他对视。
林隋然一直看着祝由的垂下的眼眸,以及吞吐冰棒的嘴唇。
祝由能感受得到对方的视线,不仅没有被骚扰的感觉,反而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有一些轻微的燥热。
半分钟后,祝由受不了了,扭头看回去,直视他的目光:
“你谈过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