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遥鸢紧绷的表情松了些,她眼睛亮起来,嘴角跟着上扬,「我当然爱你呀!」
纪浩远立马抓住机会连拍几张,接着他又十分坏心眼地问道:「你最爱的是我还是你哥哥?」
遥鸢听到这个问题表情一下顿住,她又下意识开始抓头发:「阿远,一定要比吗?」
「别紧张。」纪浩远立马舍不得了,安慰道,「不比,我只是逗逗你。」
其实不比也知道,在遥鸢心里他是绝对比不过遥翼的,甚至遥鸢是否真的爱他还未可知呢,多半也只是朋友间的喜欢罢了。
遥鸢分不清楚,他还分不清楚吗?
「遥鸢。」他其实真的很不想分清楚,「我喜欢你。」
如愿再次看到了小狐狸的酒窝,纪浩远按下快门,笑着又告白了一次:「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傍晚六点的钟声一如既往的沉重。
大批的人走出了办公楼,遥鸢用感知力扫过去,几乎所有人都有额外的光团,而纪浩远则是用护目镜开启了扫描,他很快找到了目标。
「是不是那个人?」遥鸢也发现了目标,她趴在纪浩远背上,没有伸手去指,因为实在明显,「撞到好几个人跑得特别快的那个。」
「对,就是他。」纪浩远按下护目镜的按钮锁定目标,快速跟上去,「有监管者跟着他。」
「肯定要跟着,这个人是要被抓去关禁闭的。」
遥鸢想起那些监管者找到这个男人时的反应,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又道:「当时那个人说要用三天黑暗换取完成使命的机会,意思是不是他为了给电池充电自愿被关三天禁闭?」
她实在想不通:「可如果这里的规则是那个主神制定的,那为什么他要把帮他做事的人关禁闭?」
「因为盗版天籁更改不了正版的法律。」纪浩远按下交流器道,「他们虽然能通过更换节点偷偷植入病毒,但他们只能在正版天籁的墙外添加内容,无法入侵修改墙内的规则。」
人在高处,他很容易就判断出了目标想去的地方,顺着这条路往前,唯一像‘殿堂’的只有钟楼了。
「以正版为基准添加的话……」他说着自己的推测,「比如,普通居民可以帮助主神完成使命,但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个代价是主神给予的考验,只要挺过考验,就可以获得一段说唱式夸奖,还附带伴奏。」
他说完被自己幽默到了,又乐呵呵补充道:「当然也可能会是别的奖励,比如一些小特权之类的。被关这么久,真的只是来一段说唱的话这主神可就太吝啬了。」
「其实挺好听的。」遥鸢持有不同意见,「如果没有你的话,为了再听一次音乐,我觉得为此被关上三天挺值得的,因为在外面和在里面,环境其实差不多,还不用工作。」
纪浩远一下乐不起来了:「你被关过?」
「嗯,我被送去学校的第一天,因为想到了一些违规词,被关了十一天。」遥鸢将下巴搁在纪浩远肩上,蔫蔫地说,「哥哥让我不要想,但想要不想真的好难,特别是被关禁闭的时候,心声更加无法控制。
「本来只是关一天,结果我没忍住又想到一些词,就又加一天,加着加着就被关了十一天。不过也不算白白被关吧,至少这十一天我学会了如何压下自己的心声。」
「什么叫不算白白被关?你就不该被关。」纪浩远气得不行,「都是因为那个茶壶老头对吧?我帮你骂他!」
至于骂的内容,太脏了,不适合小狐狸听。
听见纪浩远充满愤慨的声音,遥鸢整张脸埋在他肩上,心想好奇怪,她的面部肌肉好像失了控,嘴角一直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住。
她又想,书里说,爱上一个人,就会主动为她打抱不平,不忍心看她受委屈,原来这是真的。
《爱的力量》虽然有些地方一言难尽,但可取之处还是蛮多的嘛。
而且纪浩远的确是不一样的,他那么好,温柔又真诚,没有说出什么‘让她受了委屈的人,都将付出千万倍的代价’之类的夸张谎言。
要知道,书里的男主角可是到最后也没让那些人付出千万倍代价,顶多两倍,而且还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坏得很。
「他敲门了。」
纪浩远的声音拉回遥鸢的思绪,她立即抬头举起望远镜往灰衣男人的方向看,那个男人正站在钟楼门口不停喘着气,一只手把胸口的衣服布料攥成一团,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木门。
这样看过去,钟楼确实很特别,六层楼高,一层一扇小窗,全都紧紧闭着,褐色的木制门板在这灰白的世界里像一个充满温馨的点缀,仿佛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温暖。
原来钟楼在这个黑白灰的世界里这么与众不同。
以前住在中层区的钟楼时,她从未特意关注过钟楼的门,每天都是低着头推开、关上,甚至在她印象里,这扇门也是白的。
钟楼就是‘殿堂’吗?
遥鸢认真盯着灰衣男人的一举一动,很快,门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那是一只苍老的手,那只手拿走了男人放进他手心里的电池,啪地就把门关上了。
接着男人被一拥而上的监管者们压住带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