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雷达失灵,卫星导航失灵,跳羚,香蛇,你俩死了没?”
‘滋——我去你——滋——能不能说点好——’
“对讲机勉强还能用,问题不大。”
“乌鸦,这种时候……”
哐当!
暴雨中,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空,照亮周围混沌的云层,两架黑色战斗机在云间一前一后,摇摇欲坠。
“我觉得我们距离目标点已经很近了。”坐在主驾驶位的乌鸦穿着一身黑色战斗服,语气那叫一个轻松。
“……这种时候还这么乐观,很不错!”同样一身黑的山羊乐呵呵讲完刚刚没说完的话,然后表情一变,唉声叹气道“我们要是死这了,纪浩远怕是要笑倒在咱们墓碑前啦。”
“执行任务呢,别叫名字,小心监听。”
“这地方谁能监听到?”山羊身体往靠背一倒,仰头,视线穿过透明的座舱盖,停留在了翻涌的乌云上,“不叫名字叫什么?耳廓狐这代号不是注销了吗?”
“他的代号哪回任务结束不注销?再起个不就行了。白猪怎么样?”
“不怎么样。”山羊摇头晃脑,咧嘴一笑,“他那么喜欢黑色,要不还是叫黑猪吧。”
‘别——滋——猪个——滋——正下方——’
“正下方?”乌鸦瞬间收起笑容,他绷紧身体,在暴雨中艰难稳住机身,目光牢牢锁定下方,“跳羚,你看见什么了?”
‘滋——下——滋——冲下——滋——’
话说不完全,但跳羚的行动补全了他要说的话。
前方的战斗机突然向下俯冲,不顾下方层层厚云和隐在其中的闪电,就这么直挺挺冲了下去。
乌鸦毫不犹豫紧随其后,两架战斗机穿过数道闪电,冲破云层,在时不时闪过光芒的黑暗中,迎接他们的是一颗灰暗的、巨大的半球。
镶嵌在海岛上的巨大半球,里面除了灰色看不见其它色彩,死气沉沉,仿佛一戳就破。
“飞机严重积冰,发动机要熄火了。”乌鸦冷静道,“山羊,做好跳伞准备。”
“收到。”
‘滋——洞——看——方位——滋——两百——’
“无法听清,请重复。”乌鸦几乎要将对讲机按在脸上,“跳羚,这里是乌鸦,请重复你的报告,请重复你的报告。”
‘以半球——方位——6——两千——滋——方位角——米——滋——以半球——心为基准——方位角036——滋——两千六百米——’
‘——滋——洞——跳——’
“以下方半球体的圆心为基准点,方位角036!”乌鸦大吼道,“距离两千六百米、两千、一千五百、—千两百、一千一百、九百、八百、七百、六百、五百!山羊,跳!”
风声呼啸,在空中疾速下落的四人都没有开伞。
靠得近了,能看见下方的球体表面透明,跳羚报告的位置有一个明显是用激光手动开出来的洞口,仅供一人通过,还不能开伞。
乌鸦是最后一个落进洞里的,周围的风瞬间消失了,他打开降落伞,飘飘荡荡落了地,正想对旁边的队友毒舌两句,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哑。
球体内部没有从外面看进来的那般夸张,还以为是充满了灰色的沙尘暴,实际上只是空气中浮着一些未知的灰色物质。
病毒?
乌鸦立即想到了他出发前查看的资料,他连忙用腰带生成出防毒面具戴上。
“山羊——咳咳!”完蛋,来不及了。
“指针动咳、了——咳、我去、咳……”同样晚一步戴上防毒面具的山羊靠了过来,他手上拿着一个罗盘似的东西,“咳咳……黑猪在西北边,咳。”
“你们别乱给人起代号啊。”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乌鸦身后传来,戴着防毒面具的跳羚猛拍一下山羊的后背,“咋咳成这样?着凉了?”
“咳呕——”山羊被拍得一个踉跄,“你个死——咳、死,咳咳……”
“哈哈。”跳羚乐呵呵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香蛇,“看见没?骂人的报应。”
“他俩中毒了。”金发碧眼的香蛇穿着花红柳绿的战斗服,戴着装饰得像是要去参加假面舞会的防毒面具,站在三个一身黑的人中间,抱臂淡定道,“你们感染了钳口症,要成哑巴了。”
“没第一时间戴防毒面具吗?”跳羚这才收起开玩笑的心思,皱眉道,“乌鸦,难得见你大意。”
乌鸦摇摇头,刚想开口,突然心口一紧,他连忙屏住气,再呼气,正想放弃说话用手语,却突然听见远处有声音。
“西边有人。”他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四个字。
乌鸦的听觉是队里最敏锐的,另外三人立即警戒起来。
西边是丛林,阴暗中,一队身穿灰衣的人从漆黑的树影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非常瘦弱的小姑娘,在看到他们后,视线略过了五彩斑斓的香蛇,停顿在了其他三人身上。
“来者不善。”香蛇拔出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