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纪浩远,从苍龙国的首都过来的,我收到一封邮件,是你发的吗?’
邮件?遥鸢皱紧眉头。这人从这里飘下来,她很难不把他和哥哥联系上。
‘我叫遥鸢,我没发过邮件,能告诉我邮件里写了什么吗?’
‘有关狴城的资料。’看到这个名字,纪浩远突然想起他在狴城资料上看到的狴城势力划分信息,上面写了各个势力首领的资料,‘你认不认识遥翼?’
‘他是我哥哥!你知道他在哪吗?’遥鸢快速写完把本子怼到纪浩远面前,放光的眼中满是催促。
‘我只知道这里存在这么一个人,不知道他在哪。’
遥鸢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捧着本子,半晌问道:‘苍龙国是哪里?’
‘这片海域是苍龙国的领土,所以苍龙国其实就在你我的脚下。’见遥鸢瞬间蔫了,纪浩远莫名感到有些抱歉,他提笔耐心解释,‘狴城本该受到国家的庇护,却不知为何与国家失联了,我来这里是想把这件事查清楚,也为了找到自然疫源地。’
海域?自然疫源地?什么意思?
还有,世界之外原来不是石头,而是存在其他世界?
遥鸢看着这几行工整的字迹,感觉她每次想象这个世界时约束着她的画框,在此刻砰的一下被打破了。
‘海域是什么?’她先问道,本就歪歪扭扭的字随着她摇摆的心情更飘了些。
纪浩远皱着眉眯着眼,十分努力地看懂了这几个字,但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若遥鸢没见过大海,就算他告诉她是大海,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景色。
‘大海就在城外,只要出城就能看见。’
遥鸢接过本子,先抬头看了眼穹顶,然后被顶灯晃了眼,于是低头写:‘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
‘没办法。’提到这个纪浩远也犯难,‘我的飞机坠毁了,现在我自己也出不去。’
飞机,顾名思义,飞行机器,遥鸢捏着笔想了会,问道:‘你会造飞机吗?需要什么材料?’
‘我不会。’
......
两人平静对视,从对方眼神里能看到十分无奈的‘你还有办法吗?’的眼神。
遥鸢心里可惜,但也只能先询问下一件事:‘自然疫源地是什么’
‘就是病毒的天然宿主生活的区域。’纪浩远抓了把空气中的颗粒,‘应该是这个。你知道这些颗粒是什么生物散发出来的吗?’
‘这不是生物散发出来的。’遥鸢也学着抓了一把颗粒,跟往常一样抓不住,她又写,‘我从来没见过病毒,不过这个我能肯定不是病毒。’
‘不可能。’纪浩远完全不信,‘你无法开口说话,不就是因为吸入太多病毒?’
他把本子递回给遥鸢,摸了摸喉咙,犹豫了下还是试着开口:“在外面,每个人都可以开口说话。”
他说着喉咙又开始发痒,心跳也快了起来,但还是咬牙继续说下去:“我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说不了话,是因为这座城里有病毒,找到源头,就有办法治疗钳口症。”
钳口症,不是天生就有的吗?
清朗的声音逐渐嘶哑,遥鸢听着从未听过的声调,她很奇怪为何能从声音里听出温柔与自信,她看着捂着心口的纪浩远,他戴的防毒面具在此时给他的话带来了很大的说服力。
遥鸢摸摸喉咙,偶尔,在她喘不上气或者受到惊吓的时候,这里确实会不受控地发出声音,只是心脏随之而来的疼痛太强烈,所以声音每次都会被她压下去。
原来在外面,每个人都可以开口说话?
如果是这样,就不用被交流器约束了,不用再过那种时刻紧绷着神经的生活了!
比起吴翛的推翻监管者理论,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解放!
既然如此,她可不能让这个叫纪浩远的男人跑了,遥鸢连忙唰唰写道:‘合作吗?我会帮你找到自然疫源地,你把治疗方法告诉我。’
‘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纪浩远心想,反倒说,这正合他意。
有了原住民的帮忙,他能省太多事,更别说,遥鸢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原住民,她是遥翼的妹妹。
在那封邮件里,关于监管者势力划分的资料贴了三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位年迈的老人,名为越切鸿,是监管总局局长,这座城官方势力的首领。
另一张,是个圆眼薄唇,脸色阴暗,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姓名黔雯婷,是反抗组织‘硝烟’的首领,与越切鸿为敌。
最后一张,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他唇角微扬,带出一抹冷笑,那双狐狸眼和遥鸢一模一样,气质却比她冰冷得多。
他名叫遥翼,除此外没有其他任何资料,这反而显得他神秘强大,深不可测。
这场合作他绝对不亏。
而得到纪浩远的同意后,遥鸢很快就想到一招前往自然疫源地的方法。
若无处不在的缄默颗粒是病毒,那自然疫源地肯定就在世界之源,要靠近世界之源就得进入上层区,而能进入上层区的,只有上层监管者。
所以,她要让纪浩远成为上层监管者。
报名参选监管者并不难,缺的只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遥鸢围着纪浩远转了一圈,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指了指他的颞骨,写:‘你的交流器呢?’
‘我没有。’
也是,孔在哪里都可以开,但交流器只能在监管局领取,没有很正常。
遥鸢点点头,写:‘我有办法,先跟我回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