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推开门追上去跟在春露旁边便便问道:“出什么事了,惹得你这么大动肝火?”
春露气急败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欲哭无泪道:“还不是同你一同进来的那个人在前厅惹了事,我真不该应承李公子这件事,早知如此,还不如乖乖听攸宁姐的话。”
时汐的脚步绊了一下,春露就走了很远,她立马又跟上去追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等她们二人踏入前厅的时候,恰巧一个酒壶砸在了跟前,毫不意外酒水就这样洒在了裙角。
时汐退了一步,抬头看向不远处,许衍栉和一个身材丰腴的男子两相对立,站在台子两侧,那胖子气喘吁吁,一看就是跑了很久,另一边的许衍栉除了后腰的衣服被撕走一片以外,并无任何异样。
但场下的人乱成了一片,看样子刚才必定是有一场激烈的追逐了。
时汐轻叹着摇了摇头,凭这胖子的体质想要捞着许衍栉,怕是难如登天,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许衍栉,只是闹成这般局面,可不是件好事。
一旁的春露却是在看到那胖男子的时候,愣怔了一下。
时汐还来不及计较她为何是这个反应,旁边就隐隐约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转头便见安武狠狠啐了一口,抽过一旁被砸烂的桌腿就要冲上台。
吓得时汐立马冲上前拦在了他面前。
安武立刻收回了手,将棍子藏在身后,躬身道:“时姑娘,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没事,只是被人调戏了而已,别大惊小怪的。”时汐轻声教训道。
“可是公子的清白......”
“听话。”这次时汐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安武乖乖放下了手里的棍棒。
时汐松了一口气,看回台上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怎么也在这。”时汐顺着疯姑娘的目光看去,最终落在了又在砸东西的胖男人。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退至一旁的侍女以及视若无睹的门卫和打手,她突然明白过来了。
转身对安武扔下一句:“等着,我有法子了。”就朝着台子另一侧跑去。
春露刚要跟上去,就被拉住了手。
她侧身道:“攸宁姐,郑贤玉他。”
攸宁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是我引来的。”
“为什么?”
“我不想有人打乱我的计划。”,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时汐的身上。
她正缓步挪到了疯姑娘的旁边,状似无意道:“这人看样子真是不好惹啊,满厅堂竟无一个人敢拦着点。”
疯姑娘斜睨了她一眼,难得的不搭话。
不上套啊,没关系,时汐作势朝前走了一步后又转过身,“童言无忌”的问道:“你说,我要是攀上了他,是不是在这玉春阁里,我就可以横着走了。”
疯姑娘移开了视线,不在看着台上正层峦涌动的郑贤玉,但脚步却一步未动。
时汐试着继续添了把火:“比起去钱府求一个未知,还不如扒上一个确切的机会。再说了钱府最近这么不安分,焉知不会引火烧身。”
她看向她,她在赌,赌一个想往上爬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决心。
疯姑娘的手在背后用力的扣着柱子,眼睛闭了又闭,最终看向攸宁,只见对方朝着她似有若无地笑了笑。
她敛眸沉思半晌,最终还是抽出一旁绑帘子的绑带,用力甩出去缠住了时汐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在手被捆上的一瞬间,时汐知道她赌赢了,但疯姑娘从身侧走过的时候,她的心疯狂跳动,耳边寂静得只有她掠过的风,鬼使神差的,她又伸出手拉住了带子,说道:“这条路也许并不是一条好路。”
疯姑娘试图将带子扯了回去,一字一顿道:“但这是我能选的最好的路。”
时汐依旧呆愣愣地抓着带子不肯放手,仿佛没听见她说什么。
疯姑娘看着她的模样,轻蔑又无奈地笑了,“你真的,还是一个未出世的傻姑娘啊。”
这次,她依旧听不清她的话,但却看到了她眼里的认真,手中的绑带也划落出去,带着一丝几不可触的温度。
绑带落下,疯姑娘说道:“我既帮了你,你也帮我一把。”
她长得比她高,居高临下的眼里藏着的一点点的羡慕转瞬即逝,傲气道:”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我出现在这里被郑公子选上的理由。”
时汐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有一点说不上的难受,连声音都变得沉闷:“好,我会想办法。”,她回到了安武的身旁吩咐道:“你装作混小子去拉扯那个人,然后慢慢挪到台子旁,最好动静大的能引起台上人的注意。”
安武点了点头,混迹人群之中,而后又从疯姑娘的身后出现,一副吊儿郎当样拉住了疯姑娘的衣服放在鼻边闻了闻,然后抓上了她的手臂,疯姑娘则是借力用手中的绑带将安武整个人绑成了半个茧重重的砸向了台边。
砸进了郑贤玉的眼里,正盯着许衍栉的他分了神,被拿着个绑带拉锯的疯姑娘吸引了目光,站直了身子道:“近来新进的这一批真的是,意外地,合我胃口。”
他的话还未说完,疯姑娘手中的绑带已经朝他打了过去,缠住了他的手臂却没用力回拉,而是由着他利用绑带将她拉上了台。
郑贤玉拉了拉绑带,将疯姑娘拉的更近了些,然后调笑道:“这绳子不适合你,鞭子才适配你。”
就在郑贤玉被转移注意力的这片刻,时汐随手捡起地上的桂圆学着许衍栉的样子打向他。
他瞬间反应过来,悄悄的挪到一旁,但显然郑贤玉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拿过绑带的一头,朝着许衍栉走去,意图再明显不过。
疯姑娘见状,顺势抓住绑带的另一端,将绑带绕着郑贤玉转了几圈后用力收紧,死死的绑住了他。
他动地越是频繁,绑带收得越紧,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恼怒,而是变得愈发兴奋起来。
“好好好,有意思,我非抓到你不可。”
郑贤玉的目光完全被疯姑娘吸引走了,扯着绑带和她从台上拉扯到了台下。
攸宁冷眼看着两个人从她身旁走过,郑贤玉则是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春露看着走过去的两人,说道:“看来,攸宁姐你的计划落空,且郑贤玉还被春歌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