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贱,自然是要拼命活。”
“你有这心,不会是贱命一条的。”大婶说完就又回厨房去了。
聂姑娘转过来的神情却瞬间冰冷,同刚才与人说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衍栉迅速低下头,喃喃道:“十里香?”。
“什么?”时汐低着头小声问道。
“嘘。”
聂姑娘走过去了后,时汐刚想问,旁桌就坐了两姑娘下来说道:“她也太努力了吧,我真是佩服她,上次那个肥猪郑她都赶着上。”
“照这么看,她迟早爬的比我们这些老人高。”
“是已经比我们高了,没发现她已经好几次被请去钱老爷府上了。”
“切,那还不是春玉姐帮她的。”
“那也是人有本事,我估摸着是春昭的事受刺激了吧。”
她一说出口,另一个姑娘便立时阻止了她:“嘘,小心点,昨天有人在练琴的时候聊,最后一个进了禁室,一个被禁食了。”
两个姑娘一起转头四处查看就碰上了时汐的目光,三个人六目相对,具是尴尬地笑了笑。
而后那姑娘立刻调小了声音凑近另外一个人说道:“哎,说起来我就气,她那脾气,进了这儿还天天让别人喊她名姓的,怎么就轻易放弃了,亏我还堵她起码要一个月呢,结果倒好,输了我大半个月的工钱。”
“谁让你那么好赌的。”
“我不好赌你还见不到我呢。”
“我倒希望你没那么好赌,咱俩也不是非得碰头。”
“那我要真离开了,你可别哭。”
“你放心,我一定敲锣打鼓的欢送你。”
“死丫头。”
时汐看向听的一脸认真的许衍栉,问道:“你能听得到她们说什么?”
“一些女儿家的玩笑话而已。”
时汐条件反射就想去捏他耳朵,而后又意识到不对,默默收了回来说道:“你的耳朵有这么灵吗?”
“练的,小时候,兄长经常做这些训练,让我不许睁眼仅靠听力辨别对手方位防守出击。”
时汐问道:“你兄长是将军吗?”
“嗯,他在边疆待过。”
“那你家是将军府吗?哪个将军啊?”
许衍栉眼神微动,笑道:“一个小将而已。”
“哦。”时汐撇了撇嘴问他:“那你刚刚说的十里香又是什么?”
“不知道,是聂姑娘和那个大婶说的,听意思应该是一种酒。”
“酒,这酒有什么特殊的吗?”
话说着,旁边的两个姑娘站起身离开了,时汐看过去,两方又是一阵尴尬的问候。
“她说是要练酒,但以我的浅见,应该是拿来贿赂花巢门口的门卫。”
时汐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应该不会,李三说过这里的洒扫伙计、打手、侍卫都是专门登记造册,管理严格的,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贿赂,而且贿赂一个门卫有什么用。”
“在棋局上任何一个看似无意的小变化都有可能影响整个局面。”
“那你说怎么办?”
“等。”
时汐的神情再次僵住了,说了与没说有何区别。
“你吃饱了没,吃饱了走吧。”
虽然时汐始终不认同他等的策略,但事实是目前除了等,别无他法。
晚上的时候,时汐拖着饿瘪了的肚子躺回了床上,许衍栉去见安武了,她一个人就有点无所事事。
人对饿肚子真的是没有办法,她只能睡觉来减轻肚子的不舒服。
只是这次她不知道为什么,梦里又见到了那双幽绿色目光,刺骨冰冷,让人不由的颤粟,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来人间吞噬人血的。
梦中那个人不断靠近她,她想逃,却控制不住双腿,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直到那人越逼越近,她从梦中惊醒就抓住了许衍栉的手。
她缓了缓,看向许衍栉,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说道:“你回来了。”
“你做噩梦了?”许衍栉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了帕子递给她。
“嗯,昨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给我的感觉太不好了。”
“什么奇怪的人?
“就是昨日拿早食的时候遇到一个戴面具的怪人。”
“在那里碰到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连廊,大抵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很不起眼。”
许衍栉沉默了片刻,接过她用完的帕子,安慰道:“别想太多了,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
“但愿吧,你们聊的怎么样?”
“我已经吩咐安武去打探一下城西那个小乞儿了。”
时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