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露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时汐看向了许衍栉的床位,心里暗暗道:他什么时候溜走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这几天真是松懈了,不可以再这样了。
时汐将屋子里的灯都吹灭了,端坐在床上闭目仔细听着屏风外的动静。
过了许久,房间的木门传来了吱呀声,屋外淡淡的月光在毯子上洒下一片月光。
许衍栉悄悄地摸进了屋子,点燃了一根蜡烛,却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转身就看到火光旁一张脸做着恐怖的表情。
他被吓了退了一大步,刚点燃的蜡烛也被突然带起的风吹灭了,但还是本能的出了一拳。
于是,时汐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捂着脸痛呼出声:“是我!是我!”
许衍栉重新将蜡烛点上,才看清了时汐的脸,一脸懊悔的伸手去碰了碰她嘴角的青紫。
他的指尖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时汐就疼得龇牙咧嘴,叫骂到:“你出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的。”
许衍栉手足无措,委屈道:“我以为有人偷袭。”
“偷袭应该是直接出手了吧,会只是吓吓你吗?”时汐气的白了他一眼。
许衍栉无辜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吓我。”
“我—”时汐一时语塞,这确实她理亏,只能努力压着心虚道:“谁让你大半夜偷偷溜出去还不跟人说的,我以为是有什么坏人摸进来了,有点防范不是很正常。”
许衍栉没再同她犟嘴,回过身在包里翻找起来。
时汐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在干嘛?”
他拿着一个精致的药膏盒子走到了她面前,然后一把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不用了吧,一点小伤而已,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时汐说着看向了那精致的盒子,心想这家伙也太精细了。
许衍栉却不由分说的将药膏抹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揉搓。
他的神情专注,看的时汐有些愣神,指腹摩擦着药膏在脸上升温,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感觉到了,目光从淤青处上移,两个人的目光在刹那间交会后又急忙错开。
许衍栉手忙脚乱地收拾膏药盒子,说话的气息都有些乱了:“抱歉,是我冒犯了。”
时汐却笑弯了眼,接着揉搓药膏使其发热,一边还洒脱地说道:“擦药嘛,没事。”
她等着他收拾好,两个人相对而坐,却都是一言不发。
“你——”
“你今天——”
话落,两个人面面相觑,许衍栉伸手示意时汐先说。
时汐也不客气,直白的问道:“你今天溜出去干嘛了?”
听到她的问题,许衍栉有一瞬的失落,而后又收敛了情绪说道:“我去探了探这里的构造,这个院子住的都是普通的舞女和乐女,掌事的都在另一个院子,除此之外这个院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地方,人来人往的很是奇怪,有趣的是那屋子附近就有一个角门很多男子在那里进进出出,靠近了还会听到。。。”
他看向她,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立刻止住了话头。
时汐却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听到里面有鱼水之欢的声音,对吧。”
许衍栉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呆呆地嗯了一声。
“今天你出去之后,春露姑娘就找了过来,提到了这个地方,虽然没多说,但大体可以猜到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是最下等的花娘待的地方,接待的也多是平头百姓,所以不如堂前雅致,比较乱。不过依照这样看来,那里应该也是玉春阁看管最不严的地方。”时汐自顾自地说道。
说者无心,却没成想听者耳根都红透了,摸上去都有惊人的温度。
许衍栉看着沉思的时汐,说道:“你讲起这些事来,当真是毫不避讳。”
“话本子上都有些啊。”时汐一脸无所谓地解释道。
可许衍栉耳朵上的红痕却悄然攀上了脸颊,气道:“你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啊!”
一向心大的时汐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红晕,心里起了逗弄他的意思,狡黠道:“我呀,自然看的都是言情话本,什么柔情似水,弱柳扶风的娘子同那身材健硕,孔武有力的少年郎恩爱纠缠的故事。”
许衍栉被她说的话羞到了,低头不语。
时汐见差不多了,再逗下去,他怕是要钻地洞里去了。
“春露说了,我们能够自由活动的时间只有寅时到次日午时,时间有限,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聂姑娘的住所,并且摸清她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以及她是怎么作案的。”时汐认真说道。
可哪知许衍栉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喜好孔武健硕的少年郎?”
时汐被他这么一问,又懵住了,她不明白他成日里在想些什么。